心如死灰·江还岸
“手机也能拍,三脚架也能拍,这个也能拍。”祝轻舟说着指指她胸前夹着的运动相机。
这不一样,江还岸一边撇嘴,一边看向她点头。
看着她蔫了吧唧的样子,祝轻舟莫名想笑。
到了医院,祝轻舟推着担架往里走,看着一楼越来越多的人,叹了口气。
江还岸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她总怀疑自己可能有个什么多动症,除了睡觉以外,一闲下来浑身就痒,还是太年轻了,精力旺盛,江还岸如是想。
走到医院外,她一眼就看见了陈思和,拔腿走到她身边叫道:“思和姐。”
陈思和扭头,可能是属于记者的敏锐,她一眼就看见了江还岸的右手,“怎么了这是?”
“在救人途中,不幸挂彩,这!是我的勋章。”江还岸把左手放在胸口,大义凛然道。
“”
“你还挺中二。”有点好笑。
“我分明是热血青年。”
“明天口岸跟拍你就别去了,养两天。”
意料之中,江还岸信誓旦旦开口:“那我明天接着蹲医院,放心吧,我绝对不拿相机。”
“你最好是。”
“我跟着你吧,思和姐,你接下去去哪?”
“拍面包店,去吗?”
“去。”
狂做别想
次日,王康和陈思和一早就去了口岸,江还岸想了想还是轻装上阵,带了录音笔,gopro和手机在医院采访。
医院的人好像永远只增不减,像溪流从四面八方汇入海里,永不停息。
她已经习惯了鼻尖消毒水的味道,习惯耳边孩子的哭泣,老人的咳嗽,输液架不停滑过地板产生的沙沙声,习惯有人从担架里进来,有人铺着白布出去,但她痛恨这种习惯,她觉得很不应该,她怕自己会慢慢对生命的消逝感到漠然,继而不再拥有共情的天赋。
情绪有点儿过载,她需要自我调节。
江还岸走到小门,靠在水泥墙上,微微弯着腰,整个人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罐子装住,氧气慢慢稀薄,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了很多,想到昨天小女孩在废墟下说的“谢谢”,想到阿迈勒和她交朋友时的笑容,想到病床上病人空洞的眼神。她迫切汲取一切所能汲取到的情感,来证明自己还有共情的能力,从而打开罐子,让氧气进来。
呼吸得到缓解,头脑依旧混沌。
“怎么了?”祝轻舟刚做完一台手术,有了空闲,出来透透气,这个时间点,她好像不会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