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解释?你还要怎么解释!”
太子直接跪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父皇,儿臣与高家的婚事,您是知晓的啊。”他看向崔佑清,“崔大人这话是说,孤与高大人早有预谋?”
崔佑清立马澄清,“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崔大人何意?”
赵青澜步步紧逼,可皇帝显然更相信崔佑清的话,反而质问他。
“太子,朕记得当初可是你主动提起的与高家的婚事啊?”
皇帝的目光从堂上众人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赵青澜的身上,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你只说,是与不是?”
赵青澜抬起头,脸上再无丝毫温和,只有一片坦然的锐利:“是。”
他又接着补充,“但是,父皇,儿臣始终认为这只是有人包藏祸心,想要引起京城内乱所寻的借口罢了。不过,无论发生什么,儿臣都相信父皇的判断,若真有奸佞小人挑拨,皆应铲除。”
他将一切姿态作足,以退为进,想让一切事情平息在皇帝的手中。
皇帝挥了挥手指,“去传,定国公夫人入宫。”
“是,陛下。”随即再次有人径直而去。
半个时辰后,李芝被带入暖阁。
她身着命妇礼服,妆容得体,举止端庄,丝毫不见慌乱。
行礼后,她安静垂首而立。
“李氏,”皇帝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府上五女谢初柔,指控你冒领他人军功,并为此杀害知情者,包括她的生母何氏。你有何话说?”
李芝缓缓抬头,目光先是难以置信地看向谢初柔,眼中迅速盈满悲痛与震惊:“初柔……你……你怎能如此诬陷我?”
她转向皇帝,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清晰:“陛下明鉴!臣妇侍奉公婆,打理家事多年,虽不敢称贤德,却也知礼守法,绝不敢行此伤天害理、欺君罔上之事!何妹妹去世,臣妇悲痛万分,视初柔如己出,不知她为何受人蛊惑,竟编造如此骇人听闻的谎言来构陷于我!”
谢初柔气得浑身发抖:“陛下!她撒谎!臣女有生母留下的血书和信件副本为证!”
“证据何在?”皇帝问。
崔佑清及时献上血书,“回陛下,证据在此。”
李芝却凄然道:“陛下,臣妇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定然有人伪造信件,模仿笔迹,臣妇百口莫辩!初柔年幼,定是听了奸人挑唆,才会……臣妇不怪她,只求陛下查明真相,还臣妇清白,也……也莫让这孩子一错再错。”
皇帝的目光落在崔佑清呈上的那份血书上,纸张陈旧,字迹因干涸的血迹而显得斑驳刺目,所述内容条理清晰。
皇帝将血书缓缓置于案上,并未立即表态,反而看向李芝,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慌:“李氏,你说有人伪造笔迹构陷于你。那朕问你,你与何氏交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