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柔心头一暖,垂下眼睫:“你也是。以后……别总是自己冲在前面。我们说好的,一起。”
“好。”沈执羡从善如流,“下次换你保护我。”
谢初柔被他这话逗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你有。”沈执羡却很认真,“今天在别院……你很勇敢。”
谢初柔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脸更红了:“那也是被逼急了……”
“初柔。”沈执羡忽然唤她。
“嗯?”
“过来一点。”
谢初柔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倾了倾身。
沈执羡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脸颊。
“以后,不用再被逼急。”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而专注,“我会一直在。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诱敌深入「互诉衷肠约定离开」……
又过了两天,沈执羡身体恢复了不少。
谢初柔守在床边,终于喂完了最后一勺粥。
“今日的粥似乎更稠些?”沈执羡靠在软枕上,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浮起浅淡笑意。
“宋姑娘送来的血燕,说是补气血最好。”
谢初柔放下青瓷碗,起身去绞帕子,“你失血过多,需得慢慢调养。”
她背对着他,在铜盆里搅动温水。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墙上,纤细而柔韧。
沈执羡的目光追随着那抹身影,眸色渐深。
“初柔。”他忽然唤她。
“嗯?”她回头,手中帕子还滴着水。
“过来。”
谢初柔依言走近,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
沈执羡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仍有热度,但不似前几日那般烫人。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
谢初柔摇摇头,垂下眼睫:“若不是为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为你,值得。”他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肌肤,“只是这几日耽误了正事,不知宫中——”
“雁歌今早来过。”谢初柔截住他的话头,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周书吏已安全入宫,太后连夜密审,证据确凿。但高家似有察觉,太后恐打草惊蛇,正暗中调派人手,但是我们的处境危险了。”
沈执羡接过字条,就着烛火细看,眉头渐渐蹙起:“太子竟敢在宫中私藏甲胄兵刃……这是要反了。”
“太后已密令禁军统领,只待时机成熟。”谢初柔的声音低了下去,“雁歌还说,高家似在暗中寻你我的下落,这院子……恐怕也不安全了。”
窗外忽起风声,吹得窗棂轻响。
两人同时抬眼,对视一瞬,又齐齐看向门口。
沈执羡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绷紧:“你去看看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