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探索过后,总务司也划出了一个安全区域,将一条矿脉的探矿权和采矿权拍卖转让,相关的展会在靠近天衡山附近举办,除了一些专业团队可以向审批机关提交项目申请以竞选者的身份进入会场,普通民众也可进活动现场参观。
千精拿到邀请函去以游客身份凑热闹。
他如今的身份和矿业不怎么沾边,但“继承遗产前”的矿工身份让他有充足的身份以另一个视角来热闹,他在这里见到了飞云商会的人,也见到了带着刻晴前来长见识的刻父刻母。
然后千精低头看着被留在他身边的刻晴和飞云商会的大少爷,以及一些跟着父母过来但是最终来小孩聚集地凑热闹的童男童女。
也不多。总共也就四五个。
但放眼这个展会也就他身边有这么多孩子。
像个临时托儿所。
……而要不是带孩子来展会的家长就那么几个,说不定千精的身边还能有更多跟在他后面的小尾巴。
毕竟“富贵”此人确实讨孩子喜欢,而作为曾经的职业相关人士,他比展会上三分之二的人都要更懂行。
千精腹诽:是比百分之百的人都懂行。
但这话说出来太自大了,不符合他目前过于温顺友好的性子,所以他的专业水平也只能在介绍与对话中体现。
“帝星未启,天玉遁西,荒原化眼,莽莽渊底……碎玉坠于郊北,于群魔诸神并起弃层岩,逃遁高天。”千精将遁玉城的由来借由古文腔调释义,这说法在璃月港倒也不是什么稀罕派系,但他念这取自佚传的短文时,咬字和停顿就很有味道。
展会上有一些出自玉衡星手笔的专业绘图和出自遁玉陵地下矿区的矿物。
夜泊石,石珀,水晶矿,白铁矿……以及一些如今罕见的浮生石。
像是浮生石中除了具备浮生石基本特性之外还能让植物变异的岚生石,以及可以用于遗迹机关核心的霞生石和用于制作霄灯的鸣霞浮生石,都是在璃月相当稀罕的矿物资源。
很多工匠都不能正确识别浮生石,因为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很少接触这类特殊的矿石,但千精能讲解好每一种浮生石的特性并举例它们在人们身边的实际运用,而且他也不是单纯的小众爱好者,一般的矿石他也非常了解,知识的深度和广度,都非普通矿工可以企及。
这就是为什么刻晴等孩子会出现在他身边。
因为跟着千精比跟着孩子原本的监护人更能长见识,千精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在大人面前高谈阔论的,总表现得有些内敛和局促,所以让孩子和他单独相处,可能让千精在专业领域的发挥能够也更自在一点儿。
千精对外的表现也确实如此。
他和每一个孩子都相处得很好,态度也比面对成年人时更显自在,他侃侃而谈却不让孩童厌烦,能让他们在保持兴趣的状态下吸收专业知识——不能指望孩子们全部记下来,所以像是刻父和飞云商会的当家,都派了随从保持远距离跟随状态,悄悄记下千精分享的……一些对于明面上的专业人士而言都是干货的情报。
而在展会里带着这么多孩子的千精,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都可以说是引人瞩目。
虽然千精在参与展会前就是一个很讨孩子喜欢且又因为各种原因处于视线焦点的知名人士,但是璃月港的新鲜事很多、突然出名赚大钱的人也不少,所以直至这次展会,这个名为富贵的沉玉谷商人才真正撞入璃月七星的眼里。
展会来了七星之三。
天权星玉衡星还有一个低调隐于人群未曾公开露面的天枢星。
玉衡星自打远远瞧见千精之后,目光便没有离开过千精所在的那个方向,他转着笔杆,脸上露出了相当感兴趣的神色;天权星刚刚结束了和同样参展的愚人众外交官尤苏波夫的攀谈,见到那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在意的一行人从对面走过,也很难不将目光锁定在一群小萝卜头里海拔最高的千精身上。
“嚯,这展会的门槛不够高啊,要我说,门票钱就该开贵一点,以免一些猫猫狗狗在这里带崽子郊游。”尤苏波夫打量着那位最近在璃月很有名的商人。
他知道对面的千精是岩上茶室的主人,也了解岩上茶室在璃月的经济地位,但很遗憾他是站那个傀儡说法的观点者,看不起千精这走运的暴发户,更觉得对方和小孩子混在一起,是弱者抱团取暖。
在璃月天权星面前他会说得委婉点,但仅限于此。
文翰很显然不太认同尤苏波夫的说法。
准确来说他就不喜欢尤苏波夫这样说话。
“尤苏波夫先生,”文翰淡淡道,“贵国设立了壁炉之家,想必也知道孩子作为国家的未来能一直健康快乐地成长有多么重要,莫不是至冬还有什么同样深得人心的教育方针,您想跟我分享一下?”
“……哈,我可不懂这个。”尤苏波夫腹诽壁炉之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在璃月官方面前承认这种被默许的非法制度怎么样都不好,所以他很快摆手告辞,并在临走前暗示天权星别忘了他们的“合作项目”。
文翰礼貌看着对方进了拍卖会场,冷静将目光收回,玉衡星步至他身侧,提醒他可得提防愚人众在总务司拍卖矿脉相关权属时做手脚。虽然如今他们在更深入的矿区问题上达成一致,如今拍卖的这条矿脉只是矿区中品质较低的边缘资源,但是愚人众的风评众所周知,在这种关键时期,他们更得提防愚人众渗透璃月。
“我知道这个。”文翰说道,他瞥了眼混入人流却仍然醒目的千精,询问玉衡星之前得目不转睛是否在此人身上有什么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