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我明日也会拟一道教子无方的请罪折子交上去,你准备些赔罪用的金银财物,带着宋文亲自送到吴家去。”
“可是……”
“夫人!”宋大人冷冷地说,“不管吴家说什么,赔罪的姿态一定要足,横竖不能让人挑出任何差错!”
宋清涵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眼泪落得毫无征兆:“那我五哥呢?”
“爹,五哥肯定不是故意犯错的,他要是被判罚了,那他岂不是就要去给那个姓吴的偿命了?!”
宋大人还没出声,宋清涵就激动地跪倒在司念念的面前,哭求道:“姐姐我求你了,你现在就去求见侯爷好不好?”
“我知道之前五哥做了惹你不高兴的事儿,可是他终究是我们的哥哥啊!”
司念念:“……”
这人还真是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诋毁她的时机。
宋大人明显还有后手,她不信宋清涵没听出来!
宋清涵就是故意的!
宋清涵抓着司念念的裙摆,字字声泪俱下:“我求你了。”
“姐姐你去求求侯爷吧,只要你答应救五哥出来,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什么事儿都愿意为你做!”
仿佛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宋清涵甚至说:“我知道姐姐觉得我碍眼,只要你把五哥救出来,我立马就从家里搬出去!”
“只要五哥好好的,我从此再也不回来了,我把宋家姑娘的位置还给你,再也不……”
“涵儿!”
宋文动容得红了眼,强行把哭软了身子的宋清涵扶起来:“不许瞎说,此事还有转机的。”
宋清涵靠在宋文的肩头哭了:“我不要五哥去给人抵命……”
“谁敢!”
宋夫人心疼地揽着宋清涵,癫狂地叫出了声儿:“一个下贱坯子,他也配让我儿给他抵命?!”
“我无论如何都要……”
“我没说要他的命!”宋大人忍无可忍地怒道,“都说了是做个姿态给外人看的,你们急赤白脸地嚷嚷什么?!”
“喊得这么大声,还嫌此事不够丢人吗!”
宋夫人的尖叫和宋清涵的哭泣都被强行打断,宋大人也原地气成了蛤蟆。
可司念念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果不其然,宋大人灌了一大口冷茶后,沉沉地说:“该走的流程必须得走,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但宋墨不能真的死。
宋大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司念念,一字一顿:“刑狱中多的是死囚,但很少有人能认出来,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的死囚。”
狸猫换太子可以是故事,也可以被操作成为现实。
解戈安掌控刑狱,又在大理寺有一言堂的地位,只要他稍微动一动手指,就能悄无声息地将宋墨从死牢中捞出来。
司念念听完意味不明地说:“找个人代他去死?”
宋大人不满道:“本来就是死囚,早晚都要死的人,怎么能说是代替他?”
“我也想好了,此事过后,宋墨就不适合再在玉京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