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粥,你吃上一两口,师娘的药快要好了,你得垫肚子。”
叶宁看着她把桌上的粥端过来,搅动着勺子还吹了一下接着就要来喂她,勺子递到嘴边,她把头偏开。
“我可听说了,你路上也绝食过,被师傅硬塞着才吃的,你不会想我也这么做吧,我可没我师傅有经验。”
那人拿着勺子追过来,叶宁听了这话眉头一紧。
应长风救她出来后,她看见与自己对视一夜的娘亲背后有一道见了骨头的伤口,周围躺着三个蒙面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她听见应长风问她这是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家里出了叛徒,带着一帮人夜袭剑谷,见人就杀,爹爹和娘亲都死了。
只剩自己还活着,有何意趣?所以她出井后第一时间就对着墙就撞去,被拦下,应长风点了她的穴道带她出谷。
她绝食,应长风就掰开嘴喂,那滋味很难受,却依旧不肯张口吃饭。
云蜃见她这样也不急,收回手平淡地开口道:“绝食嘛,一开始就是觉得腹中饥饿,慢慢地你会没力气,会头昏,发冷,心口难受,还会掉头发。”
边说着还看一眼床上女孩的青丝,脸上是带着促狭的笑。
叶宁转过头来正奇怪她怎么这般清楚,却对上那双带着促狭的眼睛。
“不是一两天就能死的,你想试试?或者是你那天想抢的柴刀?那刀并不锋利,你想割破喉咙也不太可能,我师母医术很好的,到时候你也只会觉得疼,还是死不了。
活受罪可比死难挨,你考虑一下?”
云蜃回忆着自己体验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
叶宁眉头快要打出一个结来,这几句话突兀的闯进心里把自己一直压下去的害怕钩了出来。
路上她绝食的时候滋味不好受,被应长风掰开嘴喂食也不好受,背上挨的那一掌受得伤搅动着她的肺腑更不好受。
最最难受的,是遭遇横祸之后,自己心里那绝望之余又一直无法驱散的不甘。
即使一遍遍的和自己说都是因为自己,死了就好了,可以见到爹娘,可以让仇人不如意。
但是,她又是不甘心的,她想报仇。
勺子又递了过来,这一次叶宁没有拒绝了,粥的温度很合适,吃下去觉得胃里很暖和,云蜃一勺一勺地喂她吃完,期间应长风过来送药,见叶宁很配合地吃东西,也不觉得奇怪,只说了句:还是你有办法。
粥吃完云蜃又照顾她喝药:“可怕苦?这里有些松子糖,你喝完我给你吃。”
叶宁拧着眉头喝完,觉得苦却又不好意思要糖。
云蜃看她什么表示都没有手却攥紧了被子不禁失笑,捏了松子糖说道:“张嘴,这个好吃。”
叶宁又把头偏了过去。
云蜃也没有强求,自己吃了糖,又去拿桌上的纸笔,“我叫云蜃,救你回来的是我师傅,叫应长风,我师母叫季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纸笔塞到她手上,叶宁叶没动笔,只是盯着那张纸看,眼瞳里一片漆黑,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