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是惘然。
他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走进了就说道:“北楠星的信件?给我看,上面说了怎么救她对不对?”
惘然从叶宁手里夺过信件,叶宁抬头看他,这才注意到他浑身都湿透了。
腰间挂着两柄刀,叶宁认出来那是云蜃的刀。
惘然捏着信,沉着脸盯着床上的云蜃。
叶宁出声询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要救她,要先杀她?”
惘然想到他把云蜃带上岸后云蜃说的那句话,她自己定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
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呢。
惘然的沉默让叶宁知道了答案,可是这怎么下得去手,万一,万一是错的。
她双手掩面,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苻鸢,你把她带出去。”
惘然一指地上的叶宁。
苻鸢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道:“你要动手?万一是师傅没说清楚…”“不会的。”
惘然出声打断:“这个世上,除了云蜃自己,再没有比北楠星更了解她的人了。”
叶宁抓住惘然的衣服不肯松手,也不肯出去,惘然将她的手掰开说道:“她不会让你动手的,你就在外面等。
我是她兄长,是她唯一的亲人了,由我来做最好。”
惘然见她双眼已经充血,知道叶宁的慌张与担忧。
也知道这种事云蜃肯定不会交给她来做,他告诉叶宁自己与云蜃的关系,好叫她放心。
可是叶宁就是不肯松手,她嘴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知道‘长生珏’救过她,可她没见过这东西对云蜃到底有没有效果,她不敢信。
惘然没办法,他轻叹一口气,一掌将叶宁敲昏了。
叶宁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死死地盯着云蜃,仿佛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般。
苻鸢将叶宁带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惘然一个人。
他刚才实在是做不到在院子里干等,忽然想起来云蜃的刀还在水潭底。
于是寻了一根长绳又去了城南,将两把刀捞了出来。
回来以后,李季舞还在院内等着,她也不说话,惘然没有同她说云蜃的事情,所以她无法消化云蜃最后的那句话。
他想来把刀送还给云蜃,就听到了苻鸢和叶宁的对话。
云蜃是对着他说的那句话,不管是不是胡话,都只有他听到了。
这里也没有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了。
他抽出长安来,走的云蜃身边,小声说道:“其实你是想活下去的对吧。”
长安刺入心脏,云蜃最后一点微弱的气息也停住了。
———叶宁又做梦了,她看到上次那个男人牵着那个小女孩,走在一段林荫小路上。
两个人说着什么,小孩一蹦一跳的,看着很是开心。
很快就到了尽头,是一方小的池塘,水很清,还有一帘小的瀑布。
男人松开小女孩的手,指了指池塘,小女孩便高兴地脱去外衫下水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