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受的是,那些人都是被毒死的,他们痛苦被云蜃尽收眼底。
她喊着让桑半夏放开她,她是可以救的,所有人都可以。
那些毒药她都试过,她知道每一种会有多痛苦。
难怪良城时,云蜃出现幻觉会是那副样子,是看到这个场景了吧。
“好了,都过去了。”
“你真的过去了吗?”
片刻的沉默后,云蜃轻声说道:“嗯,师姐说,她把所有关于‘长生珏’的记录抄了七份,他们每个人都有。
所以没有会怪我了,他们很疼我的,你也不要难过了。”
符带回来的情绪告诉叶宁,云蜃说的是真话。
她努力地让自己平复下来,小声地说:“剑谷那天,我没看见什么太惨烈的景象,我娘亲本来是要带着我躲起来的。
我后来总是梦见娘亲在井口看着我的样子,有时候会想她会不会怪我,觉得我太没用,拖了后腿。”
云蜃吻了吻叶宁额头:“怎么会呢,这边事情结束,我们就可以去找你娘亲了,到时候你亲自问她。”
“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
叶宁收了情绪,将最后一点泪水在云蜃衣服上擦干,然后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地撒娇。
云蜃自然是愿意满足她的,只是说到讲故事,云蜃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好给她讲自己六岁以前的事情,对她来说,那真的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说着说着,叶宁就睡着了。
云蜃一宿没睡,一直守着她,怕她又梦见那些事情。
早上起来时看着云蜃有些乌青的眼底,她心疼地亲了又亲才放过她。
向嬷嬷安排人来送了早饭,苏老爷依旧没有露面。
唐凝与秦睨吃完后便先出门去了,叶宁将昨日换的散碎银子分了一多半给她们,免得她们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辰时过半,傅陵游的马车停在了苏宅门口。
昨日对他的到来不闻不问的苏家下人,今日却将他拦住,称要去通报一声才可以。
理由是云蜃受伤,老爷吩咐要让她好生修养。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回话,说那边云蜃伤的重,不见客。
傅陵游不置可否,瞥了一眼停在马车顶上的隼鸟。
转身就走了,却在上了马车之后吩咐车夫去昨日孟榛榛打伤云蜃的那个巷子。
果不其然,云蜃与叶宁就等在哪里。
“看来苏家真的有人不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
傅陵游邀请二人上车,马车继续出发,叶宁看一眼窗外,嘀咕着:“你怎么这么喜欢去竹居斋?”
傅陵游笑道:“我这身子,找个吃得惯的地方很难。
这个点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云蜃没有与他寒暄,开门见山的说道:“苏家有人盯着我们,苏老爷和二房都得了昨日事情的信,夫人也没有到不能谈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