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尧不甘心。
他低头,看怀中半梦半醒的林书池,眸色复杂。
漫漫长夜,雨落风凉,林书池的确畏寒,嘴里说?着不愿意,还是任由自己被?容尧抱了满怀。
林书池嘴里还在低喃:“……冷。”
容尧把衣襟敞开,用自己体温捂热他,林书池总算不冷了,自动在他怀中找好位置,枕在他臂弯。
有道温热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让容尧皮肤泛起痒,林书池身上凉,呼吸倒是很烫。
容尧的心绪如缠绵的藤蔓,剪不断理还乱,他心烦意乱,抬起头,让自己脸远离灼烫的气息,让冰凉的空气给自己降温,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空气安静,感受到?他繁杂的心思,林书池清醒了不少,仰头,在黑暗中摸索着去瞧容尧隐藏在昏黑中的脸庞:“在想什么?呢?”
现代事不能跟林书池说?,容尧随便扯了个?理由:“在想今天的奏折。”
听到?他这话,林书池压了压嘴角,抑制脱口而出的酸言酸语。
过了半晌,林书池张开嘴唇,用冷静的语气道:“陛下对左相的建议怎么?看?”
容尧故意说?:“朕觉得左相所言未必毫无道理,后宫的确不可过度空旷,朕想是该选秀,国师怎么?想?”
他呼出的气息同样灼热,恰好浇在林书池唇瓣,他藏起眼中的难过与恼恨,林书池咬咬唇,别开脸:“随你……”
大概是此?刻氛围正?好,容尧低头,干脆利落地?挑开内心的野望:“朕不想选秀,但朕的确想纳一人为妃,国师有没有想过当朕的……君后?”
不是选秀就好。
林书池呼吸窒息了片刻:“陛下在说?笑?什么?,臣不过是个?寡夫罢了。”
答应容尧,然后再被?他抛弃一次吗?
容尧压低声音:“国师是不愿吗?”
林书池闭上眼睛,避而不谈:“臣真的困了。”
容尧贴心地?为他拢好每寸被?角:“晚安。”
有了另外一个?人陪伴的夜晚,显得充实了起来?。
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容尧抱着人睡了个?好觉,而且得益于他昨晚死死搂着林书池,一觉睡醒,怀里还躺着位漂亮美人。
他安静注视着林书池。
林书池眼下的倦怠散开了些,唇色多了抹血色,瞧着精神了点。
容尧心情大好。
还是他会养。
雨早就停了,太阳高高升起,气温相比昨夜回暖了点,林书池在容尧直白的目光中睁开了眼睛。
他撞进?容尧漆黑深邃的瞳孔,仿佛有两团旋涡,带着让他感觉窒息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