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新侍卫伺候洗漱。
让那新侍卫……做他曾做过的事!
裴渡浑身的戾气压都压不住,加之这几日忙碌,许久都没有睡过个好觉,眼下泛青,更显凶态。
陵光也苦不堪言近日主子心情越来越坏,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现在,在做什么?”裴渡闭了闭眼问。
陵光默然,给下属使了眼色让其赶紧去打听,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可不得了。
陵光听到时都心惊,正忐忑要不要如实禀告,裴渡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那锐利冰寒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说。”
“主子,因着天冷,今夜路公子让新来侍卫帮忙将床榻捂暖和些…”
陵光尽量说得很委婉,但落在裴渡耳朵里就是:那纨绔让人暖床?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和那侍卫搂搂抱抱,甚至做更多的事?
裴渡怒气填胸,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苦滋味流淌自肺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苦涩。
一想到路锦安可能被旁的男人抱在怀里,裴渡头痛欲裂,咬紧阵阵发酸的后槽牙。
但面上裴渡的神情愈发压抑冷沉。
帝王本就该是喜怒难辨,不动声色,可在路锦安面前通通失效。
只是裴渡眸间的冷冽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陵光,你说孤是怎么了?”裴渡声音淬了冰似的。
陵光“噗通”一声跪下,他不敢说,主子这般除了吃醋,他想不出旁的来,不然怎会因路公子动怒?
“主子…要属下阻止么?”
“那纨绔与孤何干?”
裴渡这话也不知是说给下属还是说给自己,阻止,以什么原因,什么立场?
想到自己竟没半分理由,和资格去阻止那纨绔。
裴渡怒极反笑,怒意难抑,那便不抑……
东院主屋内,
路锦安已经坐榻上等着了,屋里烧了银丝炭,他披着兔毛披风,在旁边烤火,手都烘得热乎乎的,
只是外间风雪大作,哪怕门窗紧闭都听得见拍打声。
路锦安莫名觉着今日不太平,他朝门口探头探脑,“小黑侍卫怎么还没来呢?我好困哦。”
说完路锦安无精打采地朝心心念念的床榻看去,又想睡,又担心太冷。
“公子,我去外面催催。”阿禾打着灯笼出门找人。
“哎,阿禾你别去,外面冷啊……”
路锦安阻拦不及,打了个哈欠,眼眯着都困得出了眼泪。
但等睁眼就见烛火尽数熄灭,骤然间屋子变得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
路锦安还没来得及惊慌,就听见“砰”的声响,房门被重重关上,脚步声袭来。
“谁…谁?”
路锦安想借着窗棂洒进的月色看清来人的身影,但下一秒眼睛泛疼,有什么勒了上来,蒙住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