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双眼睛一亮,无师自通道:
“便会猜测,疑心到沈之言身上。”
“若是狱中再起争执,不小心死掉几个……”
上官离浅轻咳两声,似是不经意的道:
“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若是与狱官起了冲突,被教训也是应该的,只是别下死手……”
洛无双的眼睛更亮了,脸上的怒意尽数褪去,一脸欢喜的看着上官离浅。
姐姐说的哪里是别下死手,分明就是要让人死于沈之言之手,到时候……
沈之言便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姐姐好坏!她好爱!
她决定了,就按姐姐说的来。
等把屎盆子都结结实实的扣在沈之言身上,等群臣激愤,对定阳公府有了嫌隙,再顺势去追责沈之言在剿灭匪患时取百姓人头充数的恶行。
想必到时不仅无人求情,反而都恨不得定阳公一家倒台。
到时候,面对激愤的群臣,她自然不好再顾及大长公主的面子了。
而长公主一派莫名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锅,便是抱着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心思胡乱攀咬一番,也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因为利益暂时团结的群臣,也会因为自保而成为一盘散沙,到时候,还不是随她怎么捏揉搓弄?
此举当真是一举好几得。
姐姐好厉害!姐姐怎么会这么厉害!
对上洛无双亮晶晶的眸子,上官离浅依旧端着一副温温柔柔的假面具,言谈间也不见丝毫血腥,却杀人不见血。
与洛无双的易怒又好哄不同,刚刚看到无双被针对,她心里是真动了怒。
不然……她也不会干涉无双对那群纨绔的处置了。
其实在问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无双做事向来干脆果断的很,没有什么比直接把人杀了更让她解气的了。
可她却不解气,只是死怎么行呢?
她要的是那群人在悔恨中看着自家亲人被牵连,看着原本对他们宠爱有加的家人,为了自保,不得不舍弃他们。
没有什么比放弃更让人心寒的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如同上官离浅所料。
这些纨绔都是家中受宠的后辈,不然也不会这般无法无天了。
不过午后,便有权贵与狱中的孩子通了信,这时也只是暗恼自家孩子被沈之言牵累,碍于大长公主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等到第二日早朝,洛无双把原本对沈之言的追责,变成了赐官。
这一下,家中有孩子被下了狱的大臣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是说领头的是沈之言吗?怎么他赐了官,自家孩子却被关起来了呢?
溺爱家中幼子的大臣们不会觉得自家孩子在外有多坏,只会觉得是不是……自家孩子被人当枪使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己发芽,生长……
尤其是,帝王开恩,允许思子心切的各府夫人入狱探望,然后便恰巧看到跟在沈之言身后的狱卒在对着那群纨绔大打出手。
一向在家中受尽宠爱的纨绔们,哪里受得了这份罪,当即便口不择言,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