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们想进去,却被狱卒告知,需要先去请示身为廷尉左史的沈之言的许可。
在惨嚎声焦急等待的各府夫人,迟迟未等到里面的消息传来,只能先隔着铁门在幽暗的视线中努力辨认哪个才是自家的孩子。
差不多的个头,差不多的年纪,纵然是亲生母亲,一时也不能分清。
不过却是都看到了人群最前面,被昏暗的烛光照的清清楚楚的沈之言。
一门之隔,被昔日追捧之人指着鼻子怒骂的沈之言脸色自然算不上好看。
心中有气,便没有在狱卒出手的第一时间阻止。
也自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被狱卒暂时拦在外面的,这些纨绔的母亲们是在用怎样仇恨的眼神在盯着他。
等心中被骂的恶气出了,沈之言才不紧不慢的让狱卒住手。
刚打算开口教训几个不懂事的家伙一番,顺便巧言令色的提升一下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威望,便听到人群中一声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李兄吐血了!”
沈之言心中一慌,下意识的便想要推开前面的人,前去查探。
跟在他身后假扮狱卒的暗卫适时出手,一道凌厉的掌风不偏不倚的打在他的腿窝。
刚走到吐血的纨绔身前,沈之言便一个踉跄摔在了李姓纨绔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狱卒着急忙慌的上前想把人扶起,不过扶起前顺手从沈之言腰间取了一把匕首,给还没死实挺的纨绔又补了一刀。
因为角度的原因,别说被他们的衣袍挡在身后的人了,便是沈之言一开始也并未发现。
直到身后一声声惊呼传来:
“血!好多血!”
“沈兄……沈之言杀人了!”
“沈之言杀人了!”
乐于助人的暗卫并不知道,这把匕首正是李纨绔所赠,而来的那群夫人中恰好就有李纨绔的母亲。
事情到了这里,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外面的暗卫,哦不……是狱卒。
外面的狱卒没有拦住担忧心切的夫人们,沈之言那句“人不是我杀的”很轻易的便被人忽略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亲眼见到刚刚还在一起的兄弟便这样被害,哪里能忍得了。
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了,纷纷对着人群中百口莫辩的沈之言拳脚相加。
群情激愤下,沈之言只要不想被打死,就只能反击。
只是今日的他,简直是如有神助,打谁谁死,踢谁谁残。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便单枪匹马闯出了七残六亡轻伤无数的局面。
狱中顿时一片呼天抢地的惨嚎:
“儿啊!我的儿啊!”
“你看看娘啊!”
“是沈之言杀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