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没说话。
他当沉默让宋含清焦急,下意识道:“其实迟封很喜欢你,他……”
“宋大夫是觉得我不懂何为喜欢吗?”
时久忽然道:“他若是真喜欢我,会让人掌掴我吗?”
从前他不懂,母妃说爱会使人痛苦,他就以为爱就是会疼的。
可是他在齐国,看见了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子。
晏迟封对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和欺骗而已。
宋含清哑口无言。
诚然,到现在晏迟封都没跟他承认自己喜欢时久。
他对时久,到底是喜欢还是因为对方舍身救他而短暂心动,晏迟封自己都搞不清楚。
但旁观者清,每个人爱人的方法不一样,他看得出来晏迟封心里有时久。
这小子现在没意识到,等意识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后悔。
他不希望好友走到那一步。
也不希望好友再失去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时久看着宋含清的承诺,只是低声笑了笑。
“宋大夫,谢谢你救我,不过,你也不用勉强。”
“我早就不想活了。”
时久想求死
时久这些年支撑他活着的目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想再见到阿姐,一个是保护皇兄。
后者,如今的他无力去做。
而前者,他已经见到了。
能这样自然的死去,对他来说是恩赐。
但宋含清完全不可置信他的诉求。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时久时,对方是如何靠着极强的求生欲硬生生熬过来的。
时久当时哀求他救救自己。
怎么如今,反而成了他想死了呢?
“不行。”他道:“我手底下,就没有医死人过。”
时久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也是。
能将他治好,可是扬名立万的事情。
……
时修瑾匆匆离去。
告示贴出去还没有一会儿,就有人通报说有个白衣女子说自己知道鬼医的下落,想要见他。
这样的事情,晏迟封自然不会略过,他强行跟在了时修瑾后面。
御书房内,香烟袅袅。
女子身着白衣,头戴斗笠。
“你说你知道鬼医陆铭的下落?”
时修瑾居高临下,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她,帝王威压毫不掩饰。
对方似乎并未被这威势所慑,声音平稳:“不知道。”
时修瑾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说、什、么?”
站在一侧的晏迟封也骤然眯起了眼,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在那白衣女子身上。
良久,他道:“谢夫人怎么来大梁了?”
谢苏见他认出自己,轻笑:“当然是阿玉不放心时久,让我亲自来看看。”
她顿了顿:“她也来了,但不想再进这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