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修瑾愣住。
再?
他盯着谢苏,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一个念头从他心里划过,但他不敢细想。
“你……姓谢?”
他的语气带了一丝颤抖。
谢苏轻笑一声,缓缓掀开脸上遮挡的面纱:“瑾儿,听说你登基了,娘早就想来看看你。”
她的眼里似乎有心疼和愧疚,对着时修瑾的那张脸,虽然已经有岁月的痕迹,但依旧能窥探出几分当年的绝色。
那张脸……
那张脸!
赫然就是当年为了救时久死在火中的哲思皇后!
时修瑾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当初亲眼……”
他当初亲眼看着母亲消失在椒房殿。
看着殿中拖出来的那具焦尸。
他……
他记得当时愤怒至极的他给了时久一耳光,然后……
然后如何了呢?
他不记得了。
可能是把时久用马鞭抽的体无完肤,也可能是下令将他关进水牢折磨。
“为什么?”
他嘶哑着嗓子,脑中一片混乱。
谢苏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并不爱你的父皇,在这宫里过得每一天,都让我如坐针毡。”
好在这深宫中,她遇到了她此生的挚爱。
德妃,迟下玉。
她帮助德妃假死离开皇宫后,收养了她的一双儿女,一年后又故意设计椒房殿大火,以同样的方法假死离开到齐国,化名谢苏。
只不过她到底还是对时修瑾愧疚,才用救命恩情相挟,让时久保护好时修瑾。
时修瑾扶住御案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坚硬的木料里。
他恨了时久这么多年,没成想……没成想全然恨错了人。
“……为何不告诉我。”他喃喃道:“母后是觉得,我不会帮你吗?”
他沉浸在丧母之痛十几年,对时久百般折磨。
他一直觉得时久欠他的,可是……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是他欠时久的!
是他和他母亲,亏欠时久良多。
他想起这些年对时久的敌视,除了因为母亲,还有父亲对时久的偏爱。
可父皇怎么可能偏爱他。
时久打一出生,就被父皇不喜,甚至一开始父皇根本懒得给他取名字,大家就根据他的排行,叫他时九。
直到后来,誊写卷宗的大臣听错了,将九写成了久。
时久才算有了个正经名字。
愧疚感如同海啸,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晏迟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道:“……那位阿玉,便是德妃娘娘?”
根本就不是什么姨母,阿玉,就是时久的亲生母亲!
谢苏点头:“不错。”
她道:“阿久呢?你们找鬼医是为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