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想到把狄炎秋甩了,慕维无比得意,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但很快,他就吐了。
不少人员晕船了,大家在船围栏上挂了一排,都奄奄一息。
副导演开始给大家发晕船药,慕维不敢吃,他怕犯困。
一小时後,游艇终于停了下来,下了锚。为了避免穿帮,所有工作人员都下到底层船舱藏起来,比如道具,比如化妆,都下面等着,这个镜头拍完,他们再上去更换道具,补妆什麽的。
等所有准备工作结束後,开始正式拍摄了。
游艇上的戏份也很简单,就是那种纸醉金迷,香槟美人的戏码,也没什麽剧情,都是画面,但就是细细碎碎,要不停地换场景。
临近傍晚,拍摄终于结束了。
大家很激动,终于能上岸了,这持续不断的晕船真的太难受了。
谁知等了半天,游艇安静如鸡,发动机根本没动静。
“这游艇出故障了,走不了。”船长遗憾地通知大家。
“那怎麽办?”大家紧张起来。
“我呼叫救援艇,很快就到。”船长安抚大家。
40分钟後,救援艇到了,船长开始组织大家依次上救援艇。
由于海上风浪大,两艘船又都是漂泊状态,甲板还一高一低,光这个转移上另一艘船,就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船长几乎是一个一个把人抱过去的,十分敬业。
救援顺序自然是从女生开始,然後才是男人。半小时後,所有人都上了救援船,救援船开走了。
慕维迷迷糊糊睡醒时,发现整个游艇空无一人。
他懵了,自己只是刚才太难受吃了个晕车药,怎麽就快进到世界末日这个环节了?
他拿出手机,没信号。
这怎麽办?
与此同时,救援船靠岸时,一直等在岸边的狄炎秋并没看见慕维上岸的身影。
他问遍了所有人,大家都说当时的情景很慌乱,确实没留意到导演在哪。
就在狄炎秋慌得浑身发抖时,他忽然看到一个人,确切地说,是满脸笑容的吴弘义——这种时候,所有人都面带疲态,吴弘义的“春风得意”在衆人当中很是突兀。
狄炎秋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吴弘义拽回了码头边。
“慕维呢?”
“我哪知道。”
狄炎秋从他眼中看出了心虚,一脚把吴弘义从码头上踹了下去,然後拿起一根竹竿,不让掉进海里的吴弘义上岸。
“我再问你一遍,慕维呢?”
“还在游艇上,他吃了晕船药睡着了。我什麽也没干,只是没叫醒他而已。”吴弘义边扑腾边解释。
“就因为你什麽都没干,再游一个小时吧。”
狄炎秋把手中的竹竿交给刚好赶来的师宁,冲着码头停泊的几艘快艇而去。
快艇冲着抛锚游艇飞出的一瞬间,忽然一个念头闪进狄炎秋脑海:这次是不是会跟在阿尔卑斯那次暴风雪一样,因为自己的及时救援,跟慕维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甚至突飞猛进。
虽然有点乘人之危和卑鄙,但他忍不住这麽想着。
三十分钟後,狄炎秋看到了依然抛锚在海中央的游艇,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慕维从坏了的游艇上下来,上了另一艘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艇。
牵着他手,把他拽过去的人,是肖亦楠。
狄炎秋就那样在黑得发慌的海中央,悄无声息地看着慕维被肖亦楠带走了。
“感谢感谢。”慕维一上船,就对肖亦楠一脸感恩戴德。
他发现自己手机没信号後,开始在驾驶室里倒腾无线电,还真让他联系到了附近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