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游艇就是肖亦楠的。
“你怎麽会在附近?海上?”
“听说你出海拍最後一场戏,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有事?”
“那必须有,而且是大事。”
等狄炎秋进入酒店宴会厅时,杀青宴已经开始很久了,慕维和肖亦楠早就坐在了主桌。
今晚来了很多媒体,但不像是来报道这个小网大的杀青宴的。
很快,狄炎秋知道了答案,肖亦楠当衆宣布了她跟慕维的婚讯。
“是真的吗,慕导?”记者们兴奋起来。
“是啊。”慕维笑着牵起肖亦楠的手。
“好日子定在哪一天?”有个记者高声问道。
“下个月初一。”肖亦楠答。
“这麽着急吗?”衆记者感慨。
在他们眼里,这种级别人物的婚礼的准备时间,都是要论年计算的。
“急啊。这麽好的女人,我想赶紧娶回家。”慕维微笑回答。
确实着急,肖亦楠他爸昨晚进ICU了,为了避免老头遗嘱里强塞一个吃绝户的远房表哥表弟给自己当老公,肖亦楠决定先下手为强,把婚结了,让老头计划彻底落空。
“提前说好了啊,咱们不能领证。”慕维状似亲密地跟身边的肖亦楠窃窃私语。
肖亦楠探过头去,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想跟我领,我都不可能跟你领,现在离婚麻烦死了,以我家这个复杂情况,更麻烦。”
“经你这麽一说,我反悔了,领证吧,离婚我就能分你一半家産了。”慕维玩笑道。
“你可真是不懂富豪家的算计和抠搜,我身上除了债务,一无所有,钱全都在信托里。”
“这麽绝吗?”
“你不知道吗?有些巨富之家儿媳妇戴的珠宝,拿的包包,都是跟家族借的,只有使用权,没有拥有权。”
“还真是越有钱越怕吃亏啊。”
俩人就着富豪如何提防穷人这个议题聊得热火朝天,肖亦楠丝毫没发现另一张桌子上的狄炎秋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慕维肯定是看到了,但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对狄炎秋的报复,已经进入了一种很病态的状态——只要他不爽,自己就很爽。
婚讯宣布完後,杀青宴继续进行,但此时导演和他的未婚妻显然成为了焦点,人们纷纷前来敬酒。毕竟这种级别人物的正式婚礼,他们是不会有一席之地的,不如趁此机会巴结一二。
终于,在一个乱糟糟的时刻,狄炎秋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慕维的视线中,慕维松口气,同时,一股无以复加的悲伤涌进了心头。
他以为他会质问,以为他会闹场,以为他会推开肖亦楠,以为他会拉走自己……但并没有。
他就只是,走了。
杀青宴结束後,剧组解散了,大家有的直接回家了,有的则是回去收拾行李,第二天回家。
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了肖亦楠和慕维。
她给慕维倒了杯酒:“放心,不会绑着你太久的,我爸一死,你马上就自由了,而且,我结婚这个消息一出,应该会更快。”
“你对你爸还挺狠的。”
“因为他对我妈和我更狠。”肖亦楠把自己的酒一饮而尽,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肖亦楠他爹肖正民就是个吃绝户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