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江栖夜自己没怎么动筷,反倒一直给她夹菜,那模样,倒真像入了戏,把自己当成了照拂晚辈的“三叔”。
不过,小魔头一直低着头,丝毫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埋着头细嚼慢咽的吃着。
安静得有些反常。
“把头发捋起来。”
江栖夜实在看不惯那几缕垂在她脸颊的发丝,显得杂乱又狼狈,他实在不懂她为何故意让头发挡着眉眼。
裴雪嫣乖巧地将头发别到耳后,抬头冲他轻轻笑了笑:“三叔,你吃。”
说着,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江栖夜并不饿,不过难得有人关心他饮食,还是吃了下去。
“唯安,人生总有许多不如意,你年纪尚小,很容易被外界的人和事诱惑。”
裴雪嫣咬着筷子,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委屈:“是啊,我没见过世面总会被人骗,被你骗。”
第二次幻境结束
◎江公子,是你吗◎
“我何时骗过你?我一直都告诉你,你我是叔侄,我是你三叔。”
是啊,他从未变过口,是她自己一直不肯信。
她可能太孤独太寂寞太害怕了,才会对他生出超越血缘的情愫。
明明最初见他时,是带着嘲笑、刻意远离的,怎么就一步步喜欢上了呢?
爹爹和阿娘相互喜欢时会做什么呢?
会把她托付给城中的朋友家,夫妻俩去寻几日逍遥。
会当着她的面调笑嬉戏,爹爹对阿娘的关心,和眼前这个三叔对她是一样的。
所以,沦陷在一瞬间。
她如果孤独寂寞,他们做叔侄也很好呀,至少能一辈子被他护着,不用面对这份进退两难的心意。
裴雪嫣的目光落在桌上未开封的酒壶上,又看了看正认真给她挑鱼刺的江栖夜。
站起身,使劲摔了下去。
瓷壶碎裂的声响刺耳,酒液瞬间漫了一地。
江栖夜抬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她,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了脾气?
裴雪嫣重新坐下,声音带着几分紧绷:“你可惜?”
“好酒被这样洒了,自然可惜。”他如实回答。
她眼眸深深,定定地看着他:“我再买一壶。”
江栖夜淡笑一下:“无妨,我并不爱喝酒。”
下山时才偶尔喝一杯,平时对这些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想起师尊一生痴迷武功修为,如今已是天下第一,武林尊为祖师爷般的人物,洁身自好,无半点癖好。
他也不要沉醉于喝酒浪荡,更不要醉心女色。
虽此刻他对修为谈不上多痴迷,可每次想到师尊能隔着几里地以内功杀人,心中便满是敬佩,也渴望能成为那般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