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容忙叫人帮忙救治。
经过大夫一番检查,权倩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还在昏迷之中。
然而妇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失血过多,已经回天乏术。
赶过来的屠昭和仇善听闻这个消息皆变了脸色,竟然有人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杀人,还没被她们发现。
屠昭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呢?我们昨晚一直守着巷子里的人,没有人出逃也没有人离开。”
若是有人从巷子里偷跑出去残害权倩和妇人两人,她们怎么会不知道?
可昨晚风平浪静的,巷子里的人不是怕被所谓的军队处理,就是怕压根不存在的毒药,一个个都老实得很,不敢有什么动作。
独眼汉子、铁匠、刀疤脸,以及县令和县衙的人都被她们给控制住了,怎么还有人能去杀害权倩她们呢?
怎么可能呢?
郑清容面色凝重:“或许并不是巷子里的人做的。”
巷子里的人若真有这等通天的本事,只怕没等她们来抓人就已经跑走了。
能在她们眼皮底下杀人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茂名县怕是还没有这样的人。
不对,有。
郑清容忽然想起了她昨晚遇到的那个戴狐狸面具的人。
她和他对上过几招,对方看起来功夫不错,但那人最后都被她吊到了树上去,她捆的人,只要不出意外,就能困他到天亮。
妇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僵硬了,死了有些时辰,算下来他没时间去杀人。
而且他也没理由杀人。
扒了他衣服的人是她,又不是妇人,为什么杀妇人而不杀她?
这个时候,去看过权倩伤势的仇善突然在郑清容面前跪了下来,打了个手语。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她。】
郑清容以为他是在说他找的藏身之地被人发现,才导致权倩二人遇害的事,忙扶他起来:“天底下就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对方若是铁了心要杀人灭口,铜墙铁壁也能闯进来杀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
仇善摇了摇头,没起来,继续打手语。
【她们身上的伤口,和当初追杀我的那群人,在我身上留下的伤口是一样的。】
“那晚?”郑清容一怔。
她没说明是哪一晚,但仇善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晚,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屠昭听不懂她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见双方神色严肃,便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郑清容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玄乎了。
那一晚,也就是她第一次在自家房顶上遇到仇善的那晚。
当时仇善负伤奔袭,误闯入她的院子,在瓦片上残留了血迹,后面更是被那些人一路追杀逃窜,她当时引了夜巡的兵卫才把那些人弄走的。
本以为对方吃了亏,近期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没想到一路跟着她们来到了岭南道这边,还趁着她们人手不足的情况杀害权倩二人。
之前她问过仇善追杀他的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
不顾这股势力能从京城跑到这里,绝非等闲之辈。
仇善再次给她道歉。
【抱歉,是我把他们引了来,所以她们才会受伤,妇人因我殒命,我这条命理应做赔。】
后面的手语郑清容还没学到,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见他突然举剑自戕,当即出手拦下。
郑清容扣住他的手,眉头紧锁:“做什么?”
好好说事呢,忽然拿剑捅自己是什么意思?
屠昭也被吓了一跳。
心想这古代暗卫一点儿不带虚的,说自杀就自杀。
意识到她没看懂先前的后半句手语,仇善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是我害得她们一死一伤,我犯的错,我自己偿。】
若不是他,那些人怎么会一路跟到这里来?
若不是他,妇人怎么会死?
是他连累了郑清容,他只能以死来还。
“偿什么偿。”郑清容夺下他手中的剑,噌的一声倒插回剑鞘中,“要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得以死谢罪?”
仇善听不明白。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郑清容拉他起来:“这些人要是针对你,为什么不选择继续追杀你,而是转而去杀害权小姐她们,别忘了,她们两个是此案最直接的受害人兼证人,她们一死,我这案子可就查不下去了,所以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挑我不在的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