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他爷爷也受过她一次针灸,终年难愈的旧疾得以痊愈,所以他还是挺放心把任川交给慎舒的。
郑清容心道原来如此。
慎舒每次都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帮她一把,月前严牧是这样,岭南道权倩是这样,这次任川也是这样。
事不宜迟,两个人一同前去。
任川被安置在最近的医馆,她们两人过来的时候,慎舒已经在摘任川身上的银针了:“性命无碍,就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得养上一些时日才能好。”
郑清容向她施礼道谢:“多谢夫人。”
“客气。”慎舒对她笑道。
正好都遇到了,慎舒便给郑清容检查了一下膝盖上的伤。
经过这几日的反复用药,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慎舒又配合了去疤增肌的药给她用上。
至于虎口上的咬伤,虽不严重,但咬痕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失。
慎舒有事要问郑清容,便找了个借口支开符彦。
毕竟救治过自家爷爷,符彦还是卖她这个面子的,看了郑清容一眼,便出去打理任川那边的事了。
“今日你和崔家那些世家大族对上,可是故意的?”慎舒问。
郑清容看向她:“不敢欺瞒夫人,确实是故意的。”
帮房灵笙母女是真,引蛇出洞也是真。
慎舒笑道:“你和你师傅一样,做事看似胆大妄为,实则心思细腻,各有目的。”
一个十八年前和崔家对上,一个十八年后也和崔家对上,只能说师徒俩不愧是一脉相承的。
“就是怕会牵连到阿昭姑娘。”郑清容并不打算隐瞒她。
慎舒和师傅关系好,又待她如亲子,她没必要瞒着她。
“阿昭跟着你做事,我放心。”慎舒拍拍她的手。
她相信她的阿昭,也相信她。
说罢,慎舒又问:“需要帮忙吗?”
在京城这么多年,对付这些权贵,她还是有办法的。
郑清容笑了笑,这才是慎舒支开符彦要对她说的话吧。
任川身上的伤是严重,但对慎舒来说用不着这么久,她等在这里是为了见她。
“这次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会有人替我解决的。”
慎舒嗯了一声:“你有安排就行,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不好亲自出面解决的,都可以给我说,或者跟阿昭说,之前你在扬州,我们鞭长莫及,现在到了京城,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
“好。”郑清容含笑应下。
师傅给她带来的不仅是诗书武功,还有她的人脉,她不是一个人,她们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想起她那幅与民同乐图,慎舒又道:“你挂在城墙上的画我看到了,接下来你在京城估计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夫人看出来了?”郑清容很是惊喜。
如陆明阜和霍羽那般聪明的,都只能猜到她此举别有目的,却是没有猜到她要借此机会离开京城。
慎舒是唯一一个看出来的。
“能大致猜到一些,但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关联,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活着最重要,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师傅的意思,你明白吗?”慎舒语重心长。
郑清容颔首:“我知道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提起师傅,她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师傅了,自打从扬州来了京城,她就没有再见到过师傅。
她知道师傅在公凌柳那里,上次她带着仇善登门拜访,却只见到了公凌柳。
师傅给了她一盘糖渍梅子,对她却避而不见,也不清楚师傅什么时候愿意见她。
她的与民同乐图就挂在城门口,她又是师傅一手教出来的,师傅估计也猜到了几分她要做什么,所以今日才会让慎舒来见她,说方才那些话吧。
没过一会儿下值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屠昭听到她娘在医馆,连忙从大理寺赶了过来:“郑大人也在!”
因为有上午在大理寺的合谋,屠昭对她眨眨眼,算是不动声色暗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阿昭姑娘。”郑清容知道她的意思,笑着应她。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屠昭便拉着她娘回去了:“娘,我好饿,我们快些回去吃饭。”
她今天可一直在大理寺打工,又动手又动脑的,饿得很快。
慎舒应好,母女俩欢欢喜喜地回去了。
符彦看着她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郑清容。
“怎么了?”郑清容察觉他的视线,不由得问。
符彦道:“我发现你真的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女子的喜欢,无论年纪大小,每个女子和你说话都是笑着的。”
慎舒是这样,屠昭是这样,就连普通百姓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