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郑清容连升多级,不经过流外铨就从一介令史变成刑部司员外郎,他也没办法亲身感受这种厉害。
现在好了,看到她对上崔令公还能全身而退,这让他有了实感。
崔令公是谁,那可是京城有名有姓的世家大族头首,郑大人对上他都能全身而退,还把那些官宦子弟都赶出了京城,这不是厉害是什么?
“屈大人是不知道,郑大人在岭南道的时候更厉害。”翁自山道。
一边深入查疑案,一边孤身救公主,护送公主回京的路上更是把公主收拾得服服帖帖。
试问还有谁能做到如此?
看到郑清容走过来,燕长风递了一块西瓜给她:“郑大人,以后我跟着你干了。”
郑清容接过西瓜哈了一声:“燕都尉这是?”
怎么了这是,一来就说这种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升官了。
燕长风晃了晃手里啃了一半的西瓜:“跟着你干有西瓜吃。”
天气炎热,兄弟们站岗放哨本就累,还要担心公主会不会搞事,他们能得这些水果和冰饮消暑去乏可都是郑大人的功劳。
郑清容摇摇头失笑:“西瓜而已,又不是肉,燕都尉言重了。”
燕长风道:“这次都有西瓜吃了,下次还怕吃不到肉?”
他算是看明白了,郑大人有门道,只要她想,做什么都能成功。
他跟着她干,不说吃肉,跟在后面喝汤也行。
郑清容哭笑不得。
因为霍羽生病在榻上躺着,活动范围不大,礼宾院这边的事务比之前霍羽到处乱跑时少了许多,平日里只需要在外面守着就行,算是轻松。
到了下值的时辰,符彦来接郑清容,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今日拉了多少次弓,自我感觉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云云。
郑清容连声夸赞,确实进步飞速。
走到杏花天胡同的时候,孩子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踢蹴鞠,蹲在胡同里不住往胡同口看。
见到她回来了,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今天崔腾等人在闹市行刑的时候,有的还在别的学堂里读书,有的出去了,是回来后才听到她把人处刑的事。
你一句:“听阿娘说大人处置了崔腾,大人好厉害!”
我一句:“之前我们还不敢相信,问了蒙学堂的学生才知道大人真的把那些坏人给打了!大人打得好!”
又一句:“大人也会管我们小孩子的事吗?我阿爹总是说小孩子的事不算事,都不会替我们出头的。”
因为这件事,现在她们都不喊哥哥了,直接喊大人,叫大人更有安全感。
“当然管呀,为什么不管?大人的事是事,小孩子的事也是事,无论大小的。”郑清容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之前不是说了吗,要是遇到了坏人就告诉我,我帮你们打他。”
一声出,孩子们欢呼不已,嘴里不断喊着大人大人,绕着她转圈,稚嫩的童声几乎把整个胡同都喊响了。
符彦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敬。
郑清容这个人,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但只要和她相处久了,谁都会自发喜欢她的。
这些孩子是这样,百姓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和孩子们笑闹几句,二人便回了院子。
因为早上就说过回来后要一起种菜,是以一进门,符彦就拿着锄头跃跃欲试:“看,工具我都准备好了,我们是吃完饭再开始还是现在开始?”
郑清容扫了一眼那些摆放整齐的农具,符彦出身侯府,锦绣堆里长大,对这些是不熟的,但显然他提前做了功课的,该有的农具一个不少。
就是怎么这些农具都是金子做的?尤其是符彦手里这把金锄头,简直要闪瞎人的眼,是为了好看还是好玩?
不愧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郑清容哭笑不得:“现在吧,还不饿,种地宜早不宜迟,早耕耘也早收获。”
“好!”符彦兴高采烈,“我看你已经种了青菜和豆角,所以我准备了一些南瓜和萝卜的种子,我请教了附近的邻居,她们说需要先翻土,然后再挖坑撒种,是这样吗?”
说着,符彦挥起金锄头在地里有模有样地锄了几下。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活计,之前也没接触过,做起来不太熟练,动作有些不灵活,看起来稍微笨拙。
郑清容嚯了一声。
可以啊,还知道请教邻居,她还以为他不会做这些事的。
就是不知道街坊邻居知道他一个侯府小侯爷要种地是什么表情,可能下巴都惊掉了吧。
看他半天才翻了一点儿土,因为发力的地方不对,显得很是吃力,郑清容便上前亲自示范了一遍。
符彦看了两遍,又试着调整自己的动作,几次下来后倒是得心应手了。
两个人一个翻土,一个挖坑,配合得还算不错,很快,院子里的那小片地就焕然一新了。
侍卫们看着自家爱洁的小侯爷亲自下地,又看着他脸上染上尘土,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小侯爷可不会任由这些脏污上身的。
似乎跟这位郑大人在一起后,他们小侯爷就变得没那么讲究了。
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换个词,是更贴近生活了。
之前他们小侯爷都是飘着的,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