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拂迟迟未动,幽蓝看向司卿,“大人,拂上神毕竟是个子,施刑这等事,还是交由小鬼们去做吧?”
司卿没有回答幽蓝的话,仍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幻影里的拂,“短短一盏茶不到的时间,擦了三次汗,这十八层地狱,很热么?”
整个地界,都是十分阴寒之地,被热到了,应当是不可能。
如此,莫不是被吓到了?
幽蓝闻言,也注意到了拂面上渗出的汗珠,刚想说话,一侧眸便见司卿的视线正紧紧的凝在拂的上,眼神,甚至染着几分笑意…
幽蓝微微一怔,跟在司卿边这么久,她可从未见过司卿露出这样的神。
不由得,轻轻的攥紧了手指。
“哐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忽然从幻影传了过来。
拂手里的锯子从她手心掉,接着便见拂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不停的喘着气,面也越发的苍白。
司卿微微拧眉,这是怎么了?
“带她上来。”
扔下四个字后,司卿去往了自己的书。
不一会儿,拂被两个小鬼,带到了他的书。
一进门,就听到司卿奚的声音传来,“连施刑这等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天帝还派你来此历练,是存心来给我添堵么?”
拂垂着眼眸,刚才在十八层地狱的时候,从脚底涌上来的凉意,几乎要吞噬掉她体所有的火象气息。
甚至,还有阵阵窒息的感觉。
“你派给我的事,太残忍了。”拂光想着拿锯子把人一截一截锯断,就有股隐隐作呕的感觉。
“残忍?”司卿抬眼,冷冷一笑,“能被关在十八层地狱的人,你觉得他们生前是怎样的人?”
说完,司卿抬手扔了一本册子,扔到拂的脚边。
拂弯腰捡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就记载了一个人物信息——
张五,运城人氏,生前为运城知县,抢民,贪赃枉法,买凶杀人,无恶不作。
终年,七十岁。
“如此一个恶人,活到了七十岁,你有何感想?”司卿凝眸,睨着拂。
拂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生前如此逍遥,死后让他受些罪,残忍么?”司卿又问。
拂再次摇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这一次,心底对司卿这个人,却有了些改观。
可她还是做不来那些事,因为…
“我的火象气息与这地界似乎有些相冲,越阴寒的地方,我越难受,你能不能,就让我待在这一层?”拂说完,抬眼看向司卿,语气夹杂着一丝委屈。
她招谁惹谁了,无端被派到这里,现在还与自己的真气相冲,刚才在十八层地狱,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你确定天帝让你来此,是来历练受罚的么?”司卿一阵无语,却又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拂。
拂撇嘴,暗忖道,你以为我想来啊。
见她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司卿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走到拂的旁,不着痕迹的用袖抵着她的袖。
动用了读心术后,拂此时心的想法,清楚的传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