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想求他一个承诺都求不到,这个分量有多重,顾林心知肚明。
顾林是李豫的学生,从研究生一路跟到博士,毕业后又在她手下工作过几年,才调往京城。
小时候陈均偶尔能见到他,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对着这个大哥哥,陈均难得直言不讳。
他坦诚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只能尽力找最好的医生,把风险降到最低。”
成家立业
陈均猫着腰,捏着手机进了会场,坐回自己的位置。
台上正在发言的人,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他低眉敛目,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培训班的课程安排得挺有意思,昨天让中组部的一把手来给这帮从全国来的厅局级干部打鸡血,今天派的就是纪检的严副书记来讲课,估计为的是给他们紧紧弦,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这些都是底下老老实实坐着听课的人平时御下的手段,现在也被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胡萝卜加大棒,老套路,但依旧好用。
严副书记表情和颜悦色,讲话慢条斯理,给他们讲了一遍办案过程。
从埋线、搜证、收网,到留置过程以及最后的审判经过,极其详细生动,又因为办案对象正是仅比在座的人高一级的干部,因此好些人表情不太好。
陈均依旧握着笔,在台上的人开始声情并茂地恐吓时,他就停止了记录,转而画起各种线条。
一堂课下来,有的人后背冷汗直冒,有的人浑然不觉,呼朋引伴出去抽烟。
严副书记离开前,又看了陈均一眼。
“领导。”陈均跟出来,从后面叫住他。
随行的人见到他,互相点头权当打招呼,便先走一步。
过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严副书记一改方才在讲台上的和颜悦色,沉着脸唬道:“瞎叫什么?”
“……严叔叔。”
他这才放缓神色,边走边问:“你父母怎么样?”
“老爷子老太太身体都好,我来京前特地打电话给我,让我务必登门拜访您。”
严副书记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才继续往前走:“你小子也学会说套话了?”
“哪里。”
严副书记哼了一声。
一路无言进到休息室,严副书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方才开口:“说吧,怎么考虑的?”
问完也不着急要回答,自顾自地掏出烟盒。
陈均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用手拢着火给他点烟。
副书记叼着烟去够,借着转瞬即逝的火苗看一眼陈均。
点烟这个动作,尤其是下级对上级,一不小心就容易表现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