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雨下的,感觉心里都湿漉漉的。”白嵇木嘟囔着。
林宥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太多,兵来将挡。”他看向白衍舟,眼神带着询问:“老师,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等。”白衍舟言简意赅:“他们既然急了,自然会露出更多马脚。我们以静制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不能干等着。清时,林宥。”
被点名的两人立刻站直。
“你们俩,今天再去一趟城西那片待拆迁区,特别是之前发现斗篷男的那个二层小楼附近,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我们之前遗漏的线索。注意隐蔽,安全第一。”
“是!”云清时立刻来了精神,他正愁没事干,憋得慌。
林宥也点头应下。
“我也去!”白嵇木立刻举手。
“你留下。”白衍舟瞥了他一眼:“昨天卤味卖得不错,今天再多做些,明纾帮你。过年期间,医馆可以不开张,但吃食不能断。”
他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这只容易冲动的比格犬拴在家里。
白嵇木瞬间蔫了,werwer地抗议,被明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安排妥当,白衍舟便不再多说,重新坐回他的藤椅,拿起一本古籍看了起来,仿佛外面的风雨与暗涌都与他无关。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渐渐停歇。云清时和林宥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舟堂。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丝眼镜,手中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有些犹豫地推开了白舟堂的门。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儒雅,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愁云,眼底带着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请、请问,白衍舟白医生在吗?”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白嵇木正在后院跟卤味锅较劲,明纾在药房,前堂只有白衍舟、萧渡川以及正在吃点心的桃瑞思和云清月。
白衍舟从古籍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我是。看病?”
男人连忙摆手:“不,不是看病。是……是有点特别的事情,想请教白医生。”
他看了看店内的其他人,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白衍舟放下书,对萧渡川和桃瑞思微微颔首。
萧渡川会意,转身去了后院。桃瑞思也乖巧地拉起云清月的手,笑道:“清月姐,我们去我店里看看新到的花茶吧?”云清月感知到气氛,温柔点头,随着他离开。
前堂只剩下白衍舟和那个男人。
“坐。”白衍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贵姓?何事?”
男人拘谨地坐下,双手紧张地交握着:“免贵姓陈,陈文远。是……是做点小生意的。”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白医生,我最近……遇到怪事了。”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恐惧:“我家……我家好像‘不干净’。最近半个月,家里总是莫名其妙丢些小东西,晚上能听到奇怪的脚步声和小孩的笑声,我妻子和孩子都说看到过黑影……最重要的是,我,我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好几个谈好的项目都黄了,就像……就像财运被吸走了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我找过几个大师来看,都说没问题,或者随便画几张符糊弄我。我听说白医生您……您不是一般人,有真本事,所以冒昧前来,求您帮帮我!价钱不是问题!”
白衍舟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籍的封面。
丢东西、怪声、黑影、财运流失……这些症状听起来像是常见的低等精怪作祟,或者……是某种人为的厌胜之术?
“去过什么地方?或者,得罪过什么人?”白衍舟问。
陈文远努力回想,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一直与人为善,做生意也讲究诚信……非要说的话,年前为了竞标城西那块地,和几个对手有些摩擦,但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城西?白衍舟眼神微动。又是城西。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对陈文远道:“具体情况,我需要去你家里看看才能确定。”
陈文远大喜过望,连忙起身:“现在可以吗?白医生,车就在外面!”
白衍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起身,对后院方向道:“玄林,跟我出去一趟。”
萧渡川如同影子般无声出现。
白衍舟又对在“蜜语工坊”门口探头探脑的桃瑞思道:“你看家,等清时他们回来,告诉他们我去处理点事。”
桃瑞思比了个“ok”的手势,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白衍舟这才跟着千恩万谢的陈文远走出白舟堂。
萧渡川紧随其后,在经过桃瑞思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文远的家位于城南一处高档小区。
车子驶入小区时,白衍舟的目光扫过小区门口那尊崭新的鎏金财神雕像,眼神微微一顿。
而此刻,在城西那片待拆迁的废墟中,云清时和林宥也有了新的发现。
他们在那栋二层小楼附近一个极其隐蔽的下水道入口处,发现了几枚新鲜带着泥土的脚印,以及一小块被撕扯下来质地特殊的黑色布料,上面隐约沾染着一丝与之前“野兽”粉末同源的腐败气息。
“看来,有‘客人’刚走不久。”林宥捏着那块布料,眼神锐利。
云清时嗅了嗅空气,狐疑地皱眉:“奇怪,除了那臭味,好像还有一股……香火味?”
雨后的天空依然阴沉,暗影在小城的各个角落悄然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