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闻言点了点头,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然后只见他将一个小铁块放到自己面前:“这个呢就是那主管的‘表妹’,而在他上面……”
楚寒认真注视。
随着“啪啪”两声,他又将另外两个铁块叠了上去:“当时朝天阙的人搜查主管家,看到的正是这般景象,他们……”
“砰!”
茶杯在楚寒江话音未落时便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所幸他及时闪身,避开了四溅的茶水。
“住口,别说了!”她厉声喝止。此刻她终于明白,起初堂兄或许只是尽职说明案情,但现在,分明是怀着“自己受过的罪也要让别人尝尝”的恶趣味在讲述。
朝天阙会客厅内一片寂静。
楚寒江依旧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嘿嘿,堂妹息怒,堂妹息怒。”说着又殷勤地递上一杯新茶。
楚寒没有接,目光如炬地追问:“那这件事跟沈念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楚寒江指向中间的铁块,“这个沈念不仅是关键枢纽,更是这次的情报提供者。”
好文雅的比喻,楚寒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既然涉及三方,那第三个人是谁?”
“你说这个啊——”楚寒江的指尖移向最上方的铁块,轻描淡写道:“是酒楼东家。”
楚寒一时语塞。
“不对,”她猛然抬头,眼中闪过锐光:“既然牵涉到酒楼东家,比起区区主管,东家才更应该是首要嫌疑人。为何不抓他?”
以朝天阙的势力,总不至于忌惮对方的背景吧,楚寒暗自思忖。
楚寒江缓缓道来:“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后续查证的结果确实证明此事与东家无关,我们只能关了他两天就释放了。”
“哦?”楚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提出的问题早已超出最初说的两个。不得不承认,楚寒江确实了解她——那些看似简单的问题,细究起来个个都能衍生出更多疑问。
楚寒江没再卖关子,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上京城的‘花班子’大多同时经营多个场子。就拿酒楼主管这位‘表妹’来说,不仅在万宁酒楼设局,在主管家中另有据点,甚至在其他地方还有场子。整件事中,酒楼主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酒楼也被当成了据点。这次能查到线索,是因为涉案的沈念同时参与两个场子——事发当天他因故缺席,这才逃过一劫。”
“好家伙!”楚寒嘴角微抽,当即提议:“先让我审审这几人吧。”
倒不是质疑朝天阙的办案能力,只是耳闻不如眼见。更何况这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见堂妹这般态度,楚寒江心知此事已成大半,大喜,便不再多言,直接传唤证人上堂。
然后没多久,楚寒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官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酒楼主管。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显然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