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个女人”,嘶吼从四面八方炸开,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怎么回事?“楚寒皱眉看向同伴,却只看到同样困惑的表情——答案显而易见。他们始终形影不离,若连她都毫无头绪,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知晓?
剑柄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被反复握紧又松开。
撤离。这个决定像刀锋般清晰。
从一开始,整个案子就笼罩在迷雾中,她像个盲眼的拼图者,只能靠零星的碎片揣测全貌。在这种情报真空下,保守才是明智之选——虽然以他们小队的战斗力,完全能碾压这群乌合之众。
毕竟现代军队战损达到三分之一就会溃败,在这方面,这群散兵游勇的崩溃阈值只会更低。
但冒险终究不值得。
冰雨忽急忽缓。楚寒抹去脸上雨水时,黑市的人流已如潮水般涌向小巷。
“撤!“她一声令下,小队立即向暗处疾退。
身为朝天阙成员,不论是楚寒还是其他队员,速度都远超常人。即便是队伍里跑得最慢的瘸子和拐子,也非寻常人可比。
此刻,幽冥黑市规模庞大的优势才真正显现——任凭楚寒他们速度再快,想要完全逃离黑市范围仍需时间。
更蹊跷的是,不知为何,自那胖子的烟花信号放出后,整个黑市的人竟都前赴后继地围堵而来。
情急之下,楚寒只得朝人群挥出一道凌厉攻击。随着最前排的追兵应声倒地,四周顿时陷入诡异的静止。
她喉间滚动着粗重的喘息,与黑压压的人群对峙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警告:“别再追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没入苍茫丛林。
暴雨初歇的林地间,楚寒踏着积水疾行,心中默算着距离。官道近在咫尺——再有分钟脚程就能脱离险境。
可就在她即将跃上官道的刹那,一道刺目寒光骤然劈开夜色。
“啪”的爆响声中,萧宴颤抖的呼唤穿透耳鸣:“阿寒你没事吧?”
换衣
楚寒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发现碎裂的玉佩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在方才的袭击中已然支离破碎。
——那是她几年前耗费心血为萧宴炼制的护身玉佩,能抵挡厉鬼的致命一击。
没想到最终保护的竟是自己。
这微妙的因果让楚寒一时恍惚。
“咳“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颤抖的吐息喷在她耳畔。楚寒这才发觉萧宴正紧紧抱着她,双臂都在发抖。
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急声道:“殿下,快,快,那东西……”
“嗯,我知道。“萧宴打断她,声音沙哑。
楚寒这才意识到瞎子已经将消息带了回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却听萧宴埋在她颈间,带着哭腔道:“阿寒我把你给我的玉佩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