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杨景哲快速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回身问道,“大哥怎么了?”
“你先吃,我忘了样东西。”
杨斯同回房提笔蘸墨,速速书信一封,交与季良。方才他还抱怨,李长凌将王琰从床上提起来后,整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根本寻不到机会出手试探。
“益王殿下的人上回全折了,”季良将信塞入衣裳内,“还有谁能做这事?”
“你只管送信就是,其余的都不是我们该考虑的。”杨斯同大步迈出房门,“杀他不易,杀她,还不简单吗。”
三人在华亭县分别。近来行踪暴露,暗处之人虎视眈眈,李长凌忧心难掩地交代半天,唯沈明淮郑重应下。
王琰虽知常人伤不了他,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师兄亦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你的仇敌可不少。”
“晓得了晓得了。我将阿潆托付于你,少一根头发,惟你是问。”李长凌张牙舞爪地恐吓沈明淮,频频使眼色。
王琰在肩上拈起一缕碎发丢掉,“我能保护好自己,师兄就别担心了。”
“我走了,随时写信与我。”李长凌策马绝尘而去。
王琰一跃上马,与华信走在最前头。四人连赶两个时辰的路,华信嚷着要在此处休息休息,旋即拉上应冥蹲在河边窃窃私语。
“太不对劲了。”
应冥拿着竹枝在地上随意比划,“何处不对劲?”
“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何误会。”华信百思不得其解,“那日公子已然道歉,莫非王娘子并未接受?不应该啊,那夜不还送来了解酲汤么?”
“无非是,”应冥丢掉竹枝起身,“小吵怡情。”
华信倏地站直,“你也觉得不对劲罢!公子还说什么朋友,他到底懂不——”
“懂什么?”
沈明淮飘飘然立在他俩身后,影子长长投下来。
华信干咳两声,“没什么,应冥竟说些不正经的。”
沈明淮掸掸衣袖,“说什么了?”
华信转头便将应冥卖了,“他说公子与王娘子是小吵怡情。”
“你!”应冥瞪了华信一眼,“公子,属下知错。”
沈明淮眸光流转,这天气何时这般燥热了?让人静不下心来。
“你也敢妄议旁人了。”
华信抓住应冥的双臂,一脸的不可置信,“公子竟对王娘子无意……”
果子忽哗啦啦滚了一地。
王琰拍拍裙摆,面若冰霜地瞧着河边站着的三个人,“休息好了,就继续赶路。”
华信一个箭步飞来,“王娘子怎都扔了?正渴着呢。”
王琰冷笑一声,“你就不怕我采的果子有毒?毕竟我们非亲非故。”
沈明淮上前一步正要解释,王琰顿时神色大变,抓住他的手臂,侧身使出一个飞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