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淮却以为眼下四人一起走方为上策,华信与应冥已走在前头,频频催促他二人。沈明淮走在最后将地上的足迹抹掉,四人相继钻进密林中。
愈往林子深处走,雾气愈重,人与人陆续走散,最后连应冥亦丢了。一臂之外,万物尽失。甩掉好些喽啰,王琰试图唤了几声。
“应冥?”
“应冥——”
“沈——”
话音未落,青光骤显,剑锋毫无防备地刺破迷雾直指而来。王琰一惊,急提剑相迎。
两剑相击,锵声霍霍,不过片刻,已过十余招。王琰剑招虽迅捷非常,但不敌来人攻势之猛烈狠辣,招招攻打要害。
只一盏茶的功夫,王琰已然处于劣势,正待变招,躲避不及,左肩一阵剧痛,来人已将青剑划入皮肤半寸。王琰旋即撒出一手白色粉末,待那人回神之前,消失在树林之中。
“公子,这树林不对劲。”华信警惕地探查四周。
“这雾气确不合常理,但应无毒。须尽快找到出去的路,与他二人汇合——”沈明淮忽拦下华信,示意他多加留意。沈明淮手握在剑柄处,将剑缓缓抽出。
“公子!”
沈明淮与华信对视一眼。
华信轻喊:“这儿!这儿!”
应冥一人从迷雾中走出,神色慌张。见是沈明淮与华信,先是一喜,后慌张垂首,“公子,王娘子与属下走散了。”
华信惊呼,“走散了?!”
沈明淮双眉深蹙,指节嵌入剑鞘中,“她往何处去了?”
“公子恕罪!属下迷路了……雾障之下,也不知与王娘子在何处走散……”应冥眉宇间满是愧色。
雾气有散去的趋势,前方视野清晰起来。要下雨了。
敌手从北追来,南面进山,东西两路直走皆可抵达石门镇,而东侧偏近,西侧稍远。
沈明淮决计进山,应冥忧道:“公子身边起码留一人啊。”
“你们没发现追我们的人愈来愈少了吗?”沈明淮话音微颤,左拳紧握,方才他就应攥紧她的手。
“公子一定多加小心。”
华信旋即向西路去,应冥再三犹疑后还是择了东路走。
雨点稀疏打下几滴来,王琰捂着肩不间断地走。
天上人打翻了王羲之的墨池,雨珠跳到地上,蹦起一尺高。雨愈来愈大,浑身湿透,衣裙紧贴着肌肤,体温在迅速流失。
已分不清雨还是血,顺着臂腕流到云衣剑上,汇于剑锋,聚成一颗颗血珠再落入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