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扯扯衣角,“正好呢。是你的新衣裳罢?”
小檀点点头,“是啊。沈公子从阿娘那儿买走的时候,我可舍不得了。现下见穿在姐姐身上,真真比我更合适。”
“一件衣裳而已,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只要自己喜欢,便是适合的。”王琰舀粥吃了一口,忽闻有人唤她,抬头便见华信正从院子外疾步走进来。
王琰习惯举左手招呼,左肩旋即一阵刺痛。沈明淮一手扶住她,一手将粥放下,轻声道:“待会换药,我这便去寻大夫。”
经他一提,昨夜他为她包扎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王琰脸颊飞红,埋头吃了起来,“先吃早饭罢。”
见王琰一身与平日迥然不同的装束,应冥难以置信地望向沈明淮,“公子该不会不打算回上京了罢?”
沈明淮不解道:“何出此言?”
“王娘子这身衣裳……”应冥欲言又止。
自他二人进院起,小檀便一直心怀戒备,此刻更是恶狠狠盯着他,“这身衣裳怎么了?”
华信接着应冥的话道:“像是要种田避世,放弃上京的好日子,我二人就此回乡做个散人。”
小檀没了言语,直瞧着那位少言却眉眼端正的男子。
华信忽又喜道:“荼蘼粥?!公子煮的荼靡粥那叫一个美味,好久没吃了。”
王琰垂眸搅着,本不十分浓稠的粥渐渐化水,“他经常做这些?”
华信伸长脖子盼,“只有小娘子住的那几日会。”
小檀旋即警觉,“小娘子?”
王琰忙解释道:“他亲妹妹。”
沈明淮将最后一碗粥端来,“买来的米只熬出这些。”
华信眼疾手快,拿过一碗就吃起来。应冥默默伸出手,一面问小檀:“你吃过早饭了罢?”
小檀抢先一步将碗拿来,“荼靡粥,新鲜玩意,吃了早饭也得尝尝。”
沈明淮将粥推到应冥跟前,“这位娘子还送了些馒头来。”
“这怎么行!公子你吃,我吃馒头。”应冥说罢便拿起馒头,就着咸菹咬了一口。
小檀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好吃么?”
应冥含糊不清地应了句,“还行。”
小檀不满道:“还行?这可是我娘亲手腌的,莫说左邻右舍,就算拿到石门镇上去卖,谁不争着抢着要。”
应冥实诚说道:“可上京万叔家的咸菹比这个好吃。”
小檀气冲冲夺过他手中馒头,连同剩下的馒头一并拿走,“上京确实比这里好百倍千倍,这些糟糠伺候不了你们这样的高贵公子。”
应冥一瞬傻眼,巴巴望着华信一滴不剩的碗,“她怎么了?我还没吃呢!”
华信拉着个脸,“我也一样。”
应冥叫道:“你吃了一碗粥,我就吃了两口馒头!”
华信连声责怪,“谁让你惹她,这下好了,都没得吃了。”
“明明是她莫名其妙。”应冥踢了一脚石子。
王琰笑他,预备将碗筷收拾好,“土生土长的地方,感情总是最深厚的。你一扬一贬,人家能不生气吗?”
沈明淮按住她的手,华信见状打了应冥一掌,举着拳头,“来。”
“怎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