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桢似在聚观之众内,却又与众人持有不远不近的距离。
“礼部员外郎?不认识。”
“据说是犯了事——”
“这不肯定犯事了!不然能穿成这样游街示众?”
“前段时间刚瞧了一个翰林学士,现在又来个礼部的官。”
“啀!他犯何事了?”
“谁晓得。”
“那你丢鸡蛋作甚?”
“都预备问斩了,能是什么好人?顺手便扔了。”
蛋液顺着脏乱的头发滑下,那个群众口里的“他”停下沉重的步子,抬头望了望天,众人也随他一块看,除了烈得使人睁不开眼的太阳,其余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他旋被府衙押着往前挪。有了第一个丢鸡蛋的人,扔在地上的菜叶子愈来愈多。
“分明是尽职尽责的好官,怎就一时糊涂……不过这处决来得也太快了些,按说疑罪从无——”
六儿这才意识到王桢还在旁侧,赶忙止住话头,私底下的闲碎话终不宜当这位主儿的面说。
王桢的心神却不在那戴着长枷的囚犯身上,在四处寻了一阵,视线被后侧一茶楼留住。
楼上人发觉众人的背影中传来一道诡异的目光,瞬间换了副面孔,云淡风轻地弯起一个笑。
王桢只瞧定两眼,双手迅速一揖,转身离开了闹市。
六儿加快步子,气息不匀地问:“郎君何事这般着急?”
王桢神情异常严肃,“阿潆有危险。”
六儿方才只匆匆瞧了益王一眼,现下一拍脑袋,“半声!”
王桢速速寻来纸墨,书信两封,唤人快马加鞭送往明州和杭州。
翌日益王府,各府马车走走停停,一件件锦衣鱼贯而入,这般风景此月已是屡见不鲜。不出所料地不见益王踪影。近来益王府设宴,皆是以益王妃的名义,看似只纯粹地吟诗赏玩,受邀者大都知晓这不过是个噱头,起初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来二去,也就心下明了。
既益王妃有此意,何乐不为?今日茶宴,还未开席,王孙公子一个接一个来到谢霁身侧,说不了一句话便被谢霁噎住,甩脸离去,柳儿在一旁报数:
“浪荡子一号。”
……
“浪荡子三号。”
……
“浪荡子六号。”
……
“浪荡子——娘子,是王公子!”
【作者有话说】
副cpta终于出现了~[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