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破衣服?玩个游戏居然还给我换衣服?当这是换装小游戏呢?”
叶妄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的粗布麻衣。
钟时棋循着声音看过去,叶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是一点没变。
眯着眼咧嘴笑,头顶上的发簪晃来晃去。
铛铛铛——
水墨镜天的方向,忽的传来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
只见不远处,走来两排漆黑的身影。
他们各个手持锣鼓,敲得震天响。
钟时棋蹭地起身,眉眼轻沉,预感到一种不祥的氛围。
“我嘞个豆?这群人是墨做的吗?”哈金莉甩着竹节棍在地上敲打,满脸震惊,“怎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脸上是抹了层猪油吗?有点腻啊!”
“而且还飘着一股花椒大料腌透了的味道。”
钟时棋说,双眼紧盯住朝他们走来的泱泱人群。
哈金莉脸垮得跟小苦瓜似的,使劲嗅了嗅,“你别说,还真有那味儿。”
“各位——”队伍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长衫,头发与面部油得发亮,即使是在光线不充足的情况下,依然油腻腻的。
“便是来助水墨镜天参加仪式的工作人员吧?”
“参加仪式?”钟时棋大着胆子,站在人群前面。
“对的。”领头人笑容可掬,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他转身指向手持锣鼓的人们,语调拖得又慢又长,“水墨镜天将在每天晚上的夜半一点进行消亡,我们把这种仪式称为——‘物种消弭’。”
“钟时棋,我怎么感觉这地方神神叨叨的?”
哈金莉在他身边小声叭叭。
这群人的确神秘莫测,尤其是领头人口中的“物种消弭”。
难道是集体自毁仪式?
其他三支队伍,同样发出微末的质疑声。
“不儿,一上来就物种消弭吗?那我们是来干嘛的?不是破解善恶进度条么?”
“芜湖~这样的副本才有趣呢!集体祭天,我们通天!”
“六百六十六,天崩开局,我们没救了。”
领头人对于他们的疑问,不予理会,转头冲着沉默不发的钟时棋和叶妄两队说道:
“作为水墨镜天的唯一代理人乔墨忱,欢迎您们的到来,现在请随我来吧,去看看您们住宿的地方。”
钟时棋点了下头,“好的。不过请问水墨镜天为什么要举办‘物种消弭’?”
“您有所不知。”乔墨忱在前边带路,回头看了眼钟时棋,嘴角的笑容跟打印出来的微笑符号似的,僵硬如石头。
“这是水墨镜天的传统,可追溯到十几年前,你别看这里全是毛没长齐的年轻人,但实际上,他们心智如孩童,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什么本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