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弦……等等……等等,你等等我……”李元澈破碎嘶哑的声音传来。
他发髻凌乱,一身白色中衣,光着脚在寒风中追来。
“将军……”云霄声音颤抖着,他不知道霍清弦做了什么,让七殿下变成这副模样。
霍清弦心如刀割,她攥紧手里的缰绳,却依然未停下。
李元澈全然感受不到地上的冰凉,他跑得又快又急,脚下不慎踩在石子上,整个人向前扑去,膝盖摩擦过地面,手掌也擦破了皮,磨出了血,他顾不得疼痛,努力挣扎起来继续向前追去。
众人惊呼一声
霍清弦身子猛地一滞,她勒马停下。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给李元澈让开了路,霍清弦终还是回了头,看到李元澈的瞬间,她睫毛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下。
李元澈衣衫不整,中衣上沾满了泥土,脖颈上还留着他们昨夜放纵的痕迹,昨晚,他们还属于彼此。
李元澈踉跄扑来,他跑得已喘不上气来,他一把拽住霍清弦的马镫一下子单膝跪在地上。
他几乎只是微喘了口气,便抬头看向霍清弦,他的眼里满是委屈,还未开口,眼泪却簌簌直流。
他手指颤抖地厉害,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一脸不解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写……放夫书?”
“霍清弦……”他向前跪了两步,死死地拽住霍清弦的脚踝。
“我说过……会等你回来……你为何要写这种东西……”他气息不稳,似乎要崩溃了。
他穿得极为单薄,一冷寒风吹过,他似乎未曾感受到,百姓们听到“放夫书”三个字,都议论纷纷。
“霍将军一定是怕自己回不来……”
“七郎也真是可怜……”
霍清弦喉间滚动了下,她怕自己忍不住下马,便死死地拽住缰绳,她目若寒潭地盯着李元澈,声音冰冷漠然。
“殿下……一切都如信中所说,我与殿下,一开始就是圣命难违,这段日子……和你在一起,殿下待我极好,可我还是难以……倾心于你,这些话……我无法当面对你说出口,便只能留了书信。”
“此次出征,我对圣上唯一的条件,就是解除你我之间的束缚,这么久来,我一直不忍伤害你,可事到如今,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实话,我……从来没有将殿下……当成夫君看待,反而……殿下在我心里,是阻挡我去边境的阻碍,我从小就在边境生活,已习惯了,我喜欢随军打仗,殿下喜欢做饭种菜,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还请殿下成全,放我自由。”
李元澈泪水涟涟,他摇了摇头:“霍清弦……你在说什么?”
他抓了抓紧霍清弦的腿部。
“你是怕自己……回不来才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霍清弦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笑:“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殿下大可这样安慰自己。”
李元澈瞳孔微震,眼里的泪水滚落,他的声音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