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信……你这个骗子。”
霍清弦:“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太上皇将你赐予我,本就是为了……讨好我,这段日子……多谢殿下了,还请殿下……回吧,不要误了军情。”
云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霍清弦,他身边传来霍征远浑厚苍老的声音。
“七殿下,既然你已拿到了放夫书,还请快回吧,妨碍军务,与庶民同罪。”
霍清弦不再看她,她戴着头盔遮住了额头,投下一片阴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元澈不再放声哭泣,眼泪只是无声地滚落,他缓缓起身,像一颗孤零的野草,狼败不堪地飘零在寒风中,他脸色惨白,唇色尽失,他抬起通红的双眸。
他的目光猛然落在一士兵身上,他猛然冲过去用力拔出刀,他挡在霍清弦面前,双手颤抖指着她。
百姓唏嘘,士兵们都紧张地看着李元澈。
他修长的身影立于长街,泪水湿了散乱的墨发,黏在鬓间,他的胸脯处剧烈地起伏着。
“这么说……你一直……把我当成你消遣的玩物?”
霍清弦手背上的血管猛然凸起,她毅然决然地回答:“是。”
话音刚落,两边冲出一对人马,包围了李元澈,来人是裴毅,裴毅拱手行礼。
“七殿下,圣上在城楼之上送军离开,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切勿胡闹,请回吧。”
李元澈死死地盯着霍清弦:“今日……我定要向她讨个说法。”
裴毅神色一凛,李元澈还未反应过来,他手腕一软,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裴毅挥手示意,两边的士兵上前,拖着李元澈就走。
李元澈猛然反应过来,眼角的泪水滚落。
寒风卷得军旗猎猎作响,霍清弦勒马调头,战马长嘶一声,扬蹄而去。
李元澈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霍清弦……霍清弦……你不能不要我……你回来……你回来说清楚……我是你的夫君……”
百姓们左右为难,一边是大明江山,一边是昔日他们印象中的七郎。
今日情景他们都已看见,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些曾经美好的过往,都是七郎一厢情愿。
霍清弦竟对七郎如此绝情……
一阵沉闷的轰鸣踏出城门,逐渐淹没了那破碎的嘶喊……
颐和殿内,侍女们低着头,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李乾佑挥了挥手,带头的侍女余光扫到,毕恭毕敬地退下,其余人也跟着离开。
李乾佑目光落在帷幔上,可从轮廓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人抱膝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