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片刻便上前。
刚要开口,就听里面传来一声虚弱又平静的声音:“还请皇兄恕罪,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乾佑垂眸,他一手负在身后,在别人眼里,他让裴毅将李元澈拖到宫里来,定是要兴师问罪。
这一路李元澈喊的嗓子都哑了,现在却连呼吸都听不见。
他薄唇微抿:
“七弟……有些话……朕必须要对你说。”
李元澈目光涣散,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皇兄想说……便说吧。”
李乾佑顿了顿:“霍将军……她不是……”
“我知道。”李元澈气息不稳地打断他。
“她在所有人面前那样对我,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李乾佑掀起眼皮,幽深的眸光微转,他嗯了一声,将如今朝局不稳,江氏余党的野心告知李元澈。
李元澈双眼发红,他缓缓抬起头,明明面临危险,前去奔赴战场的人是霍清弦,她却还在为自己铺后路。
昨夜二人过于放纵折腾,他一夜未睡好,快到天亮时却睡沉了,他万万没想到霍清弦会离开的那么早,更没想到,她只留下一纸放夫书就离去。
看到那纸放夫书时,他一时难以接受,来不及细想,便疯了似地追上去。
他跪倒在她脚下。
霍清弦对他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她在所有人面前,对他说那些冷漠绝情的话,他却捕捉到她眼里的隐忍,她那紧攥着缰绳的手,他逐渐反应过来,霍清弦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便也配合她,他们演了一出决裂的戏。
可那份放夫书真真实实的在自己手里,上面的内容也许是假的,那份放夫书存在的意义却是真的,霍清弦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断了他们的情缘。
他怕的是,在霍清弦心里,那份放夫书,也是她为回不来做的准备。
他可以忍受日夜煎熬的等待,一个漫长的希望,可他不想要她给自己的这种自由。
“眼下,危机四伏,朕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为了以防万一,只有你跟霍家脱离关系,你才会更安全。”
李元澈回过神来,他抹掉眼角的泪。
“皇兄……还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李乾佑:“霍将军跟你说,此次出征,她对朕唯一的条件,就是解除你们之间的束缚。”
李元澈长睫轻颤,怅然若失地说:“我知道……那都是假话。”
李乾佑沉默了会说:“不尽然,她确实……对朕提了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