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佑神色一滞。
李元澈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
“这个答案,想必你也回答不了,我也不知道答案,所以我才要去。”
“身为男子,我却胸无大志,这一生本如蝼蚁浮萍一般,可上天让我遇到了霍家,如今老将军……忠烈殉国,她心里……该有多难受,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
“无论是我自己的身子,还是皇兄所说的路途艰险,这些……我都明白,可比起这些,那些没有她的痛苦,失去她的遗憾,这桩桩件件,都可以要了我的命。”
“我还是……想努力走到她身边,如果,我没有走到,为她,那这一生便也是……死而无憾。”
他长舒一口气: “我不想再等,如今我待在这里只有痛苦和折磨,我不想再……哪天……等来她……”他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从前我一个人时,无论怎样都可以过,可现在,我心里想的只有她,我再也无法一个人,她对我来说,和我的生命无异,甚至比我的命要重要千倍百倍,若她真出了意外。”
“那和杀了我没什么区别,我就想……见她一面,哪怕是死,也能和她一起。”
他一口气说完,眼眶逐渐泛红。
“皇兄已为我做的够多了,无论你们之间约定了什么,若我真出了什么意外,我想她会理解我的选择,亦不会怪你。”
李乾佑垂下眼皮:“七弟真以为,朕仅仅是因为霍将军的嘱咐?”
李元澈抬起地看向他。
李乾佑:“当年,我母妃死后,皇后乃至嫔妃,都想至朕于死地。”
当年,萧妃死后不久,李乾佑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受了刺激,
其实,当时,他是为了自保,一直装疯卖傻,有一晚,下了大雨,他被冰冷的雨水淋透,无处可躲,便跑到冷宫一处荒废的偏殿,那晚他又冷又饿,后半夜发了高烧,李元澈平常无处可去,经常在废弃的偏殿转悠,找吃的,这才遇到了发高烧的李乾佑。
当时的李乾佑太过狼狈,他根本不知道那就是书中的男主,大明未来的天子。
那晚他背着发烧的李乾佑去了他们的住处,他和窦氏虽住的清苦,可还有一些温暖的棉被,还有一些平日里他们捡来的药渣。
李乾佑靠着那些药渣活了下来,他醒来时吓了一跳,以为是要谋害他的人,窦氏一脸温暖的笑意,安抚他,问他是什么人,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那时的李乾佑多疑,怕是有人试探他,他便有装疯卖傻跑了出去,他只听到身后的人说。
“阿娘,这个哥哥……他是怎么了?”
窦氏:“阿娘也不知道,看着比我们澈儿大不了几岁。”
李乾佑一直记得两人的恩惠,待他情况好转时,他去找那二人,却消失了。
他再也没见过,直到他遇到谢灵汐,听到李元澈这个名字,才将一切联想到一起。
李元澈喃喃自语:“原来……那个人是皇兄。”
李乾佑点了点头。
“你虽不是我真正的七弟,可救了我的人是你,如今你虽为庶人,但在朕心里,你永远是朕的七弟。”
李元澈泪光闪闪,没想到他们的缘分早就注定了。
李乾佑回过神来,他静静地看着李元澈。
“你要前去边境之事,朕无法阻拦你,朕有一法子,如今叛贼已出,可要应对元军,目前朕已召集军队,征兵前去支援……”
离宫前,李元澈特意去和谢灵汐告别,谢灵汐和李乾佑站在殿外,二人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渐行渐远。
谢灵汐红着眼眶,嘴角挂着一丝笑。
“我想……七殿下和将军,他们终会见面。”
李乾佑眼里的阴霾逐渐消散,他认同地嗯了一声。
这几日,李元澈忙得几乎不着家,李嬷嬷和侍女们都很担心,可谁也不敢多问,自从老将军的消息传来,府上每天只能听到锅碗瓢盆和鸡叫声,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她们看李元澈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些,便任由他去。
李元澈先是去看了一趟春花,他只跟春花说,自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多年都不会回来,很遗憾他等不到春花的孩子出生了。
春花以为,是霍家,是京城伤了七郎的心,便只是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他给孩子留了一份御赐的平安符,那是他临走前专门从李乾佑那里讨来的。
他怕给春花惹来麻烦,只是说这礼物是在他未贬之前,圣上赐的,可保孩子一生平安健康。
春花万万没想到,她这辈子,还能收到御赐之物,可这在李元澈眼里,这些东西远远比不上春花对他的帮助。
春花的夫君家境虽不富裕,可他憨厚可爱,待春花是极好的,李元澈临走前留下一个盒子,说是给他们一家人的礼物,等他走了才能打开,李元澈离开后,春花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封信,那是写得极为详细火锅底料的配方。
春花感动的热泪盈眶,她生怕李元澈留给自己的是贵重的金银,因为在她心里,金银是无法衡量他们相识的情意。
他给自己的礼物,受用众生。
三日后,李元澈终于安排好了一切,他将所有人都叫到屋里。
还未开口脸上便挂上温暖的笑容。
“这几日,你们定是好奇我在做什么。”
他拿出一张红契:“我把那春风楼给买下来了,我给它取了个新名字,叫…七郎美食阁。”
李嬷嬷和侍女们大惊,李嬷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