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抬眼一看,是初中时的同班同学。
“哈哈,我跟你说,”
全班人都知道他和许知行的过节,有不少喜欢煽风点火的,这个同学也不例外:“你放东西那个位置,被许知行霸占了。”
“什么鬼。”
蒋淮无语了。
他走上通往体育场的台阶,眼前的景色清晰地展现:
许知行沉默地跑着,他跑步的姿势很规整,脚步平缓,速度不快不慢,蒋淮仿佛能听见他踩地时,钉鞋扎进跑道里那道轻微的声响。
——啪…!啪…!啪…!
不知是不是幻觉,还是他真的讨厌许知行到如此地步,蒋淮觉得这规律的、平缓的、毫无起伏的声音也刺耳——好像在挑衅一样,衬得他的心跳很乱很乱。
蒋淮往自己放东西的地方一看,果然有一个规规整整的包放在那儿。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蒋淮的位置,许知行从不这样。
他将自己的东西一扔,不服地追上去。
许知行察觉到他的靠近,睥了他一眼,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喂!”
蒋淮追上去:“你干什么又挑衅我!”
许知行一言不发,依旧如从前一样,连个眼神也不分给他。
蒋淮试图扣住他的手,被许知行灵活地一躲躲开了。随即他的脚步加得更快,快到蒋淮都有些错愕的程度——
许知行已经跑了好几圈,应该早就力竭了。
蒋淮也加速追上去,感受着喉间的腥甜,不知是不是被激起了年幼的记忆,不管不顾地将他一扑,两人一起摔进草坪里。
炙热的体温与混乱带血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蒋淮紧紧地扣着许知行的手臂,不叫他挣脱。
“放开我!”
许知行少见地非常愤怒,他体温极高,汗蒙了一脸,蒋淮清晰地看见他通红的脸,眼中的憎恶与怨恨让他愣了一瞬。许知行伸脚将他一踹,蒋淮吃痛地放开他。
“你他妈有病?”
许知行又踹他一脚,失态地骂道:“我让你碰我了吗?”
“你才有病!”
蒋淮脑中空白了一瞬,想起他第一次在班里见到许知行的下午——他别扭地朝许知行打招呼,许知行竟对他置之不理。
自那以后,他甚至对许知行示好过,许知行跟死人一样。无数次用冰冷到极点的眼神回应他。
凭什么?
许知行凭什么这样?
凭蒋淮想和他做朋友,凭蒋淮对他多点真心吗?
他凭什么这样?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你装什么装!”蒋淮不管不顾地喊道:“明明就是你挑衅我在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