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风把零食递给许折白,眉眼弯弯:“不过你放心,你以后想来可以随时来,我家里一般不会过来,就算过来也是提前一天说。”
许折白点点头,他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还挺喜欢这样的感觉。
破天荒的,他居然有点馋周临风弄的年糕。许折白小心翼翼盯着周临风:“我有一点饿,想吃你做的年糕。”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这下不可以也得可以了,周临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低头接了个吻,干劲十足的来到厨房,他感觉今天不止可以做个年糕,甚至可以弄个满汉全席。
可惜周临风的厨艺有限,只会弄些能果腹的料理,复杂一些就不行了。
许折白晒太阳发呆,深秋的阳光暖和不刺眼,照得人浑身舒坦,再加上这懒人沙发实在柔软,还有令人安心的味道。
没过一会,许折白感觉眼皮沉重,意识有些模糊。等周临风端着一碗煮年糕走来一看,许折白已经睡着了,手机随意地放在矮桌上。
周临风的心瞬间被一股柔软的情绪包围,他轻手轻脚先把年糕放入厨房,然后蹲在许折白身边,看他宁静的睡颜,听他平稳的呼吸声,没舍得打扰。
这是他的男朋友,是他谈了一个周的男朋友,周临风想,他喜欢这个人,所以想要成为恋人,所以想要他更快乐,希望他能摆脱疾病的困扰。
尽管目前还有点难。
周临风的在许折白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
许折白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睁开眼时还有点懵,阳台的遮阳帘已经被拉上了,恰好隔开了耀眼的阳光。
他想要坐直,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就顺势滑落。
“醒了?”周临风就在旁边抱着电脑处理实验数据,感受到动静就去给许折白倒了杯温水。
许折白还没缓过劲来,他看着盖在身上的毯子,又扫了眼周围。
哦,他在周临风家里睡着了,不是在许宅,没有邢江,没有许皖川。
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并不像以前一样做清明梦,也没有出现一些幻觉。
就是醒来还是有些累。许折白喝完水就靠着周临风发了会呆。
周临风搬了张凳子坐他旁边:“折白,想不想出门?”
“不想,我想呆在这。”
周临风说:“好,那我们就不出门。”
他们聊了一会,许折白把玩着周临风的手指,把那份还有些温热的年糕吃了,味道挺一般,他慢慢吃完了。
晚上许折白让邢江来接,周临风照常把人送到校门口。
在邢江的车到来之前,周临风偷偷亲了一下许折白的额头。
许折白享受片刻温存,等邢江来了,他又得回到沉默的车子和冷冰冰的房子。
其实他的房间很大,但屋内所有尖锐处都被磨掉了,许折白坐在车上,看窗外飞过的路灯光影,突然有点想念周临风家的懒人沙发。
也不知是什么魔力。
回到许宅,许折白无力地瘫在自己的床上,他偏头看着整个房间,感觉阴暗又潮湿,和周临风的家一点都不一样。
今晚许折白没有吃药,他静静躺在床上,回味着今天的那一场午睡,这样想着,失眠都成了一种享受。
就这样熬了一天又一天,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月下旬,杭州越来越冷了,骑电动车倒成了一种挑战。
许折白怕冷,上课都把自己裹成一团,坐在周临风后座也一样,不同的是,他可以把周临风抱得很紧,让二人的体温混在一起,谁都冻不着。
以前上完课,他们总是去画室享受二人世界,现在地点变成了周临风的家。
反正从学校到小区也就五分钟车程,家里还可以下厨,他们不约而同,把周临风的家当成了第二个秘密基地。
周临风还把家里一个闲置的房间腾出来,给许折白当画室用。
许折白受宠若惊,觉得这段恋情不能只有周临风一个人付出,画了好几张周临风的个人画像外,还给周临风转了点钱。
当然,金额对周临风来说可能不止是“一点”,他那时正躺在许折白的腿上,收到消息后直接坐直了:“折白,你这是……”
周临风好不容易才把后面的“抢银行了”给咽下去了。
许折白看他:“这是我一个月生活费,可能没有很多,你先拿着,就算是……那个空房间的房租。”
周临风哭笑不得:“我的折白啊,你这些钱都能买下那个房间了。”
他本想把钱再转回原账户,又怕许折白不安心,便只转了一半回去:“要不了这么多,一半就行了,一半都够我给你做一年的饭了。”
许折白就笑,慢慢靠着周临风的肩膀,等周临风搂住他,这是许折白最喜欢的姿势,很有安全感。
周临风顺势搂住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开口:“你这些钱都能雇我当保姆了,不然你住来我家,我每天接你上下课,然后给你做饭,怎么样?”
许折白静默着,身体僵硬,不久后他坐直,盯着周临风的眼睛看,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嫌我麻烦吗?”
“怎么会?”周临风和他接吻,“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你麻烦?”
这个吻很缠绵,半天都没放开。
许折白抓着周临风的衣角:“可是,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突然呼吸困难,你都不会嫌我麻烦吗?”
周临风用很认真的表情回答:“我不会,而且宝贝,那是你生病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该向你作出什么承诺,但你可以先试试看,你看我到底会不会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