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全场瞬间炸开!之前还只是商业纠纷,此刻已骤然升级为危及性命、可能引发时疫的惊天大案!
“什么?!霉毒?!”
“云锦阁用了带毒的红花?”
“天啊!我前几日刚买了‘胭脂醉’给我儿做衣裳!”
“丧尽天良!这是要绝我京城子嗣吗?!”
恐慌、愤怒、后怕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之前还在看热闹的官眷们,此刻人人自危,看向云锦阁胡掌柜的眼神,如同在看杀人凶手!
胡掌柜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嘶声力竭地反驳:“胡说八道!妖言惑众!沈氏!你竟敢如此污蔑!我云锦阁的红花来自海外干净渠道,绝无问题!”
“干净渠道?”沈砚厉声质问,“凭证何在?产地文书何在?海关税单何在?你拿得出来吗?!”
胡掌柜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重复:“这……这是商业机密……”
“好一个商业机密!拿全城百姓和这些无辜孩子的性命当你的商业机密?!”沈砚声色俱厉,转向李嬷嬷,拱手道,“李嬷嬷,人证物证俱在!带人证!”
李嬷嬷脸色早已铁青,她一生经历风雨,最恨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尤其还牵扯到孩子!她用力一拍桌案,声音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带上来!老婆子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刘老三被李管事推了上来,面对李嬷嬷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全场怒视,他吓得魂飞魄散,不用逼问,便将自己如何被云锦阁利诱,如何使用那批“来源神秘、气味有些异常”的红花之事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还提及云锦阁曾催促他尽快出布,不必在意细微异味!
“还有物证!”沈砚示意仆役将“胭脂醉”布料与被劫红花样品并列展示,“诸位请看,这布料的色泽是否过于妖异?细闻之下,是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陈腐之气?这便是霉毒未清之兆!我已请告老御医暗中验证,确有隐患!”
这话半真半假,却足以让恐慌沸腾!
“黑了心肝的云锦阁!”
“靖王府竟然纵容此等恶行!”
“请李嬷嬷、请府尹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群情激愤,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钱嬷嬷早已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李嬷嬷胸膛起伏,眼中怒火燃烧,她猛地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诸位放心!此事,老婆子管定了!定会一五一十,禀明皇后娘娘!慈幼局的孩子,乃至京城所有百姓的安危,绝不容宵小之徒践踏!”她直接搬出了皇后,表明此事已不可能善了!
“将江夫人捐赠的衣物好生收起,仔细检查后用艾草熏过再分发!”李嬷嬷吩咐完,冷眼看向瘫软在地的胡掌柜和面无人色的钱嬷嬷,“至于你们……自有国法处置!”
柳云裳看着这急转直下、彻底失控的局面,看着被千夫所指、如同过街老鼠的靖王府众人,再看向场中央那个仅凭寥寥数语便掀起滔天巨浪、将对手打入万丈深渊的沈砚,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手脚冰凉。沈砚……她不仅仅是报复,她是要将云锦阁,乃至其背后的靖王府,都钉在危害公共安全的耻辱柱上!此等手段,此等心机,何其可怕!
江怀瑾站在母亲身后,感受着周围汹涌的怒潮和母亲那掌控全局、睥睨一切的姿态,心跳如擂鼓,血液都在沸腾。他明白了,母亲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彻底,赢得正义!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沈砚迎接着各种震惊、恐惧、敬佩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她今日,不仅要撕碎云锦阁的画皮,更要借皇后之势,将“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牢牢扣在对方头上,彻底扭转江家的弱势地位,并斩断赵珩伸向商业领域的黑手!
她目光幽深地望向靖王府的方向。
赵珩,这份关乎“切身安危”的大礼,你可还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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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幼局的风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燃遍了整个京城。
“云锦阁布料带毒,恐引时疫”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街头巷尾传播开来,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迅速蔓延。之前以拥有“胭脂醉”为荣的富家子弟和女眷们,此刻恨不得将那些光鲜的衣物立刻焚毁;购买了云锦阁其他布料的百姓也惶惶不安,纷纷涌向医馆询问,或是聚集在云锦阁各分号前要求退赔,场面一度失控。
京兆尹衙门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无数购买了“胭脂醉”的百姓和商户联名要求严惩云锦阁,赔偿损失。人证刘老三被李嬷嬷派人直接“请”进了京兆尹大牢“保护”起来,物证布料和红花样品也被封存。铁证如山,舆论滔天,京兆尹压力巨大,不得不硬着头皮立案彻查,第一时间查封了云锦阁及其名下染坊。
靖王府别院内,赵珩脸色铁青,面前是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属下和那个面如死灰的钱嬷嬷。他精心布局,投入巨资打造的云锦阁,不仅没能挤垮江家,反而在短短一日之内,名声扫地,面临官非,甚至可能牵连到他自己!
“废物!一群废物!”赵珩猛地将手中的玉镇纸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让她抓住了如此致命的把柄!”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沈砚这一手“疫病”之说,太过狠辣!直接击中了所有人最脆弱的神经,将一场商业竞争上升到了危害公共安全的高度,甚至引动了皇后那边的注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预想的商业打压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