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清瑶摇头,“师父写到这儿时,外面起火。他撂下笔冲出去再没回来。”
书房陷入沉寂。
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一声,一声。
信纸边缘有焦痕,但墨渍处却无。
墨是后来洒上的。
“所以小姐的师父,”寒刃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死于那场火?”
“死于火,也死于人心。”林清瑶将信折好,放回匣中,“有人要灭苏家的门,也要灭所有知道真相的人的口。”
她盖上匣盖,重新锁好。
“现在,”她看向寒刃,“你还觉得,我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么?”
寒刃说不出话。
她十年来构筑的认知正在崩塌。
她一直坚信林家是凶手,林清瑶是仇人之女。
可眼前这一切,这半枚玉佩,这未竟的信,这支母亲的簪
“奴婢不明白,”她艰难地说,“小姐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听懂这些话的人。”林清瑶站起身,走到窗边,“需要一个也许本该知道这些的人。”
晨光彻底漫进书房,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单薄如纸。
她站在光里,背影却像要融化在阴影中。
贴身护卫
林清瑶引寒刃到书房内侧的暖阁。
这里比外间更私密:一张矮榻,一副棋桌,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墨梅图。
“会下棋么?”林清瑶在棋桌一侧坐下。
“略懂。”
“陪我下一局。”
寒刃只得在对侧落座。
棋盘是上好的榧木,棋子触手温润。
林清瑶执黑先行。
第一子落在天元。
寒刃执白落子:“小姐开局便占中腹,不像寻常路数。”
“棋如人。”林清瑶落下第二子,“有人爱稳扎边角,有人偏要直取中宫。你呢?”
“奴婢只懂守成。”
“说谎。”林清瑶抬眼,“你第一眼就在找我的破绽。”
寒刃捏棋子的指尖一紧。
林清瑶下棋时,左手始终虚按在棋盘边缘,那是随时可以掀翻棋盘的姿势。
寒刃注意到,她的左手腕今天缠了条素色丝带,遮住了那道梅枝疤。
棋局渐密。
黑棋攻势凌厉,白棋步步为营。
寒刃发现,林清瑶的棋风与她外表截然不同。
狠,准,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师父,”寒刃落下一子,“教小姐下棋么?”
“教剑,教琴,教棋。”林清瑶吃掉寒刃三颗白子,“他说,万物相通。”
“那小姐的剑法,一定很好。”
“你想看?”林清瑶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