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寒刃站在密室门边,手里攥着从木屋带回的油布包。
她已换下血衣,穿着林清瑶准备的素白中衣,左肩伤口简单包扎着。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她。
“苏姑娘何意?”林震岳转身。
“小姐中的是‘子母蛊’。”寒刃走进密室,将油布包放在桌上。
“我在父亲留下的毒经里见过。
母蛊在施毒者手中,子蛊入体。
若用至亲之血为引,母蛊持有者便能感应到,可远程催动子蛊发作。”
她摊开油布包,取出那本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用朱砂绘着蛊虫图样,旁注小字:子母相连,血引为媒。
老大夫凑近细看,倒吸冷气:“确是子母蛊,老夫险些酿成大祸!”
林震岳盯着寒刃:“你如何断定?”
寒刃抬起眼:“因为下毒的人,知道小姐会回林府,知道您会不惜一切救她。
这是个连环局,刺杀不成,便等您用血引毒,让小姐死在您面前。”
密室陷入死寂。
炭火盆噼啪作响,火星溅到玉砖上,瞬间熄灭。
林震岳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良久,他松手,对老大夫说:“封穴,暂缓毒性。我亲自去取血蝎粉和雪莲蕊。”
“老爷不可。”老大夫急道,“库房在府中最深处,一路机关重重,您如今心绪不宁,万一触动……”
“那我去。”寒刃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我识得机关。”寒刃补充,“小姐曾教过我府中机关图。”
这是谎话。
但她必须去。
林震岳审视她,目光如炬:“你究竟是谁?”
寒刃:“一个想救她的人。”
“为何?”
“她救过我。”寒刃看向榻上的林清瑶,“两次。”
林震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女儿。
林清瑶昏迷中依然眉头紧蹙,唇色青紫。
“带她去。”林震岳最终说,“刘嬷嬷,你陪同。开我的令牌,所有机关暂闭一个时辰。”
地道幽深如巨兽咽喉。
刘嬷嬷举着夜明珠在前,寒刃紧随其后。
石壁渗着水珠,滴答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
“苏姑娘,”刘嬷嬷忽然开口,“老身侍奉林家三十年,看着大小姐长大。”
寒刃没接话。
“她从十二岁起,每月都会去一趟城西的义庄。”
刘嬷嬷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那里埋着苏家那场大火中,身份不明的尸骨。她每去一次,回来就要病一场。”
寒刃想起林清瑶每月总有几日脸色苍白,说是“老毛病”。
“老爷不许她去,她就偷着去。有次被抓住,老爷罚她在祠堂跪了三夜。”刘嬷嬷停顿,“她跪完说的第一句话是:‘爹,我梦见晚儿在哭。’”
寒刃的脚步慢了半拍。
“所以老身知道你是谁。”刘嬷嬷回头,夜明珠的光映着她皱纹深刻的脸,“苏家大小姐,苏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