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然、脆弱,像受伤的雏鸟本能地寻求温暖。
药汁灌下。
起初没有反应,片刻后,林清瑶开始剧烈颤抖。
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是子蛊在垂死挣扎。
“按住她。”老大夫急道,“不能让蛊虫破体而出!”
寒刃紧紧抱住林清瑶。
对方在她怀里痉挛,指甲无意识地抠进她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可寒刃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下巴抵着林清瑶的发顶,低声说:“没事了我在”
这句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让怀中人奇迹般平静下来。
子蛊最终从林清瑶指尖破皮而出,一条米粒大小的黑虫,落地即死。
林清瑶呕出一口黑血,随即呼吸渐渐平稳,唇色开始回转。
老大夫把脉,长舒一口气:“蛊毒解了。但元气大伤,需静养月余。”
寒刃这才松手,想将林清瑶放回榻上,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衣袖。
林清瑶睁开了眼。
目光起初涣散,渐渐聚焦在寒刃脸上。
“疼”她声音沙哑,看起来很是脆弱,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她。
“哪里疼?”寒刃下意识地问。
“心口”林清瑶皱眉,手按在自己心口,又移向寒刃心口,“你这里也疼”
她摸到了寒刃心口取血的针眼。
寒刃握住她的手:“我没事。”
“你取血了”林清瑶眼神清明了些,“为什么”
“因为想救你。”寒刃答得简单。
林清瑶盯着她,眼圈慢慢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反握住寒刃的手。
林震岳在一旁看着,忽然转身,对老大夫和刘嬷嬷说:“你们先出去。”
密室门关上。
只剩下他们三人。
真相
林震岳走到暖玉榻前,没看寒刃,只看着女儿。
“瑶儿,你还记得十年前,苏伯伯最后一次来咱们家么?”
林清瑶点头:“记得。那天雨很大,他和您在书房吵了一架。”
“不是吵架。”林震岳坐下,脊背微驼,像瞬间老了十岁,“他是来告别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寒刃:“你父亲的绝笔信。”
寒刃接过。
信纸泛黄,字迹是她父亲特有的刚劲笔锋:
“震岳吾兄:
弟此去凶多吉少。
慕容氏勾结南疆,欲以巫蛊之术控制武林,进而谋朝。
证据已得,今夜子时,弟携证据赴京。
若弟身死,证据藏于三处:一予老仆张三,二埋苏府梅树下,三托付吾女晚儿。
晚儿年幼,弟已将她送至城外白云庵。
若弟不回,请兄护她周全。
莫告诉她真相,恨比痛好熬。
另,慕容已知瑶儿与晚儿交好,恐对瑶儿不利。弟已安排假死之局,望兄配合,送瑶儿‘病逝’,隐姓埋名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