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推开,该保持距离,该理智地分析单独行动更安全。
可她最终,将手轻轻放在林清瑶背上。
“好。”她说,“一起去。”
局中局
两人一身黑衣,如两片影子贴在墙根下。
慕容府高墙巍峨,墙头插着碎瓷,月光下泛着冷光。
“东侧角门守卫每半柱香换一次。”林清瑶压低声音,“中间有十息空隙。西侧书房外有暗哨三个,位置是”
她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
寒刃凝神记下,心中惊讶。
林清瑶对慕容府的了解,细致得不像外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忍不住问。
“这十年,”林清瑶苦笑,“我监视慕容府的次数,比回家吃饭还多。”
她收起树枝:“走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第一。名单可以再找,人没了就真没了。”
寒刃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起,如夜枭般掠过墙头。
寒刃落地时踩到一片落叶,发出极轻的碎裂声。
远处传来狗吠,又很快平息。
慕容府内寂静如坟。
两人贴着游廊阴影移动。
书房在第三进院子,门紧闭,窗内无光。
林清瑶示意寒刃停下。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弹向书房门廊下的石兽。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响声。
片刻,两道黑影从暗处闪出,查看后又隐回。
“两个。”林清瑶用气声说,“还有一个在房顶。我引开他们,你进去。”
“太危险——”
“按计划来。”林清瑶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相信我。”
她不等寒刃回答,转身跃入院中,故意踢翻一盆花。
陶盆碎裂声在静夜里炸开,三道黑影同时扑向她所在方向。
寒刃咬牙,冲向书房。
门锁是七星锁,她摸出铁丝,按照父亲教的手法拨弄。
咔,咔,咔,三声轻响,锁开了。
推门,闪入,关门。
一气呵成。
书房内漆黑一片。
寒刃不敢点灯,只能凭触觉摸索。
慕容瑾的书房她儿时来过,布局大致记得,看似没太大变化。
书案在窗边,多宝阁在左墙,右侧是
她摸到一面墙。
墙纸光滑,无接缝。
不对,印象中这里该有个书架。
手指细细摸索。
在齐腰高度,墙纸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是经常按压留下的痕迹。
她按下。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狭小的暗室。
暗室正中摆着一张檀木桌,桌上只放着一个铁盒。
就是它。
寒刃拿起铁盒。
盒子轻得出奇,锁是九宫格密码锁,需要转动九个刻着字符的转轮,按正确顺序排列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