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了父亲教的几种常见组合,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隐约传来打斗声。
冷汗浸湿后背。
就在这时,她看见桌角刻着一行小字,被灰尘半掩:“瑶台月下逢。”
瑶月
她猛地想起慕容瑾今日送的那支步摇,凤凰步摇,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的封号是长安。
手指颤抖着转动转轮:长,安,永,宁,公,主,瑶,台,月。
咔嗒。
锁开了。
……铁盒里没有名单。
只有一封信,和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正是慕容瑾袖口露出的那个,曼陀罗花纹在黑暗中隐隐泛着荧光。
寒刃展开信。
字迹是慕容瑾的,刚劲中带着癫狂的潦草:
“瑶妹妹:
若你见到此信,说明你已入局。
名单不在此处,从来不在。
那只是个饵,钓的是你,和林家安插在我府中十年的所有眼线。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每月初一、十五,那个卖花的老妪;东厨新来的帮工;甚至你三年前‘病逝’的那个丫鬟都在为我传递假消息。
十年了,瑶妹妹。
你监视我,我何尝不是在等你露出破绽?
今夜你来,我很高兴。
因为游戏终于可以进入下一局……
香囊里是‘相思引’的母蛊。
捏碎它,子蛊发作,持子蛊者会痛不欲生,唯我能解。
现在,选择吧。
是交出苏寒刃,换解药;还是看着她,在你面前活活痛死?”
信纸从寒刃手中飘落。
她抓起香囊。
丝缎冰凉,里面有个硬物在轻轻蠕动,是活的母蛊。
外面打斗声停了。
书房门被推开。
月光泻入,照亮门口的身影,慕容瑾。
他依然穿着月白锦袍,纤尘不染,嘴角噙着温和笑意。
他轻声说:“苏寒刃,好久不见。”
寒刃握紧香囊,另一只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慕容瑾走进来,随手关上门,“我只是来聊聊。十年了,我们作为老朋友,都没好好说过话。”
他走到书案边,点燃烛台。
烛光亮起,映出他俊美的脸,和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张脸像精心烧制的白瓷面具,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
“清瑶呢?”寒刃声音冰冷。
“在外面。受了点小伤,但无碍。”慕容瑾坐下,姿态悠闲,“她武功比我想象的好,可惜太感情用事。为了掩护你,硬接了我三掌。”
寒刃的心揪紧了。
“你想怎样?”她问。
“很简单。”慕容瑾指尖敲击桌面,“你跟我走,我给她解药,放林家一条生路。”
“凭什么信你?”
“凭你现在别无选择。”他笑了,“香囊在你手里,捏碎了,林清瑶体内的子蛊发作,半个时辰就会经脉尽断。而解药只有我有。你觉得,我能抢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