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这毕竟是你府中家事!”沐如风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个死不瞑目的婢女轻声说着。
“如风表哥,来,这边坐!将军应该快来了!”
翠俏已经将院子中的石桌收拾了出来,江卿姒抬手请沐如风一起过去坐着等。
这处院子,自从娘亲死了后便被江孤云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踏足此地,就连她也都有很多年没有进来过了。
至于江孤云,看这院子常年没有打理的模样,恐怕也不曾踏足过,还真是有些期待他再走进这院子的表情。
江卿姒和沐如风刚坐下没有多久,就听得江孤云的大嗓门从院门外传来:“如风侄儿,是本将招待不周,让你受惊了!”
“卿姒见过将军!”江卿姒站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自己这个父亲说的还真是轻巧,一条人命在他口中就只是受惊的儿戏。
沐如风也站起身拱手,眼神扫过这院子中还躺着的几人,有些讽刺的说:“江姑父,江家的待客之道,本公子算是领教了!”
“将军,飘絮是二妹妹院子中的人。如今死不瞑目,看来是有冤情,将军何不请二妹妹来问个清楚?对了,刚刚那下人说是蒋姨娘让他们干的,将军难道就不好奇么?”江卿姒抬眸直视着江孤云,当着府中下人侍卫的面,扬声说道。
“你妹妹还在祠堂受罚,蒋姨娘要照顾她就不必让她们跑一趟了!来人,将这几个害人性命的恶贼,军法处置!”
江孤云扫了一眼在场的那几个下人,眼皮抬都不曾抬一下,摆摆手就命身后侍卫将人都带下去。
“将军饶命啊,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将军,都是蒋姨娘让我们处理尸体的,这人真不是我们杀的!”
“我不想死啊!上有老下有小,将军饶命啊!”
…
侍卫拉扯着那几个下人就要处置了,他们几人不断地挣扎求饶,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直接就被江孤云手下的侍卫拔刀抹了脖子。
江卿姒在他们拔刀那一刻就将翠俏拉进怀中,为她挡下了那血腥的场面,心头不由得浮现了一丝冷笑。如风表哥还在这,江孤云就敢如此杀人,当真是已经不把沐家放在眼里了。
“扔去乱葬岗,莫在这污了贵客的眼!”
江孤云冷声吩咐了一句,侍卫们拎着那几个奴仆的尸身离开。有侍卫想要上前抬走飘絮的尸身,沐如风拦了一下不让那些人动手。
“如风侄儿,这是我江府家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江孤云看了一眼沐如风,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凶手已经处决了,没必要再将事情闹大!
嘭!!
两个身影突然被扔进了院子,突然地变故让院子中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看仔细之后才发现被扔进来的两人正是二小姐江卿媖和蒋姨娘,还有仰躺在院墙上妖冶鲜艳的人影。
“江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躺在院墙上的司卿钰侧目看了一下院中景象,双手垫在脑后曲起一条腿说着。
跟在他身边的血枭有些无语,自己这督主大人就不能跟人家小姑娘说句好听的么,明明是要帮她却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刚刚还是一副担心这位姑娘势单力薄会被欺负的样子,匆匆打听了祠堂所在位置将人劫了过来,如今倒是连个正眼都不曾给人家!
督主,你这样会吓跑人家小姑娘的…
“卿姒见过督主大人!”
江卿姒放开手中的翠俏,笑语嫣然的看着院墙上的大红身影微微屈膝下拜,温婉有礼的模样倒是让司卿钰有些意外。
这小野马,何时变得如此知书达理了?竟然还有两幅面孔,有意思!
“本座竟然不知治军如此严谨的江大将军,在后宅之事上就这么糊涂?”司卿钰躺在院墙之上,斜眼看了一下,幽幽的说:“或许,本座该给陛下提个建议,等江大将军安心处理好后宅之事后再回朝堂如何?”
江孤云看了一下地上已经被砸的七荤八素的蒋姨娘母女,看向院墙上的人冷声道:“司督主深夜造访,就是来看本将处理家事的?”
司卿钰抬手打了个哈欠,“本座无意间路过,就瞧见这两个贼人图谋不轨,于是帮江大将军捉了来,不用太感谢本座!”
他倒是说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他身边的血枭却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冷漠的嘴角也有了一丝丝抽动的痕迹。
江卿姒捂嘴轻笑了一下,回头吩咐了一句:“翠俏,去打点水来让姨娘和妹妹清醒一下!”
“是,小姐!”
各使手段
翠俏走过去水井边,将自己的绢帕取出来盖在了飘絮死不瞑目的脸上,当作是给飘絮最后的一点体面。
叹息了一声之后,翠俏将水井边的桶扔了下去打了一桶水,提到蒋姨娘母女身边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哗!
在小姐点头之后,翠俏将那一桶水浇在了她们脸上,冷水加上晚秋的夜风,透心凉…
“娘!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寒意让晕倒的两人醒了过来,江卿媖仓皇的站起身喊了一句之后才发现眼前居然站了好多人,一下子闭了嘴更是差点咬到了舌头。
江卿姒蹲下身,看着地上还在装晕却止不住颤抖的蒋姨娘,用手拨开她脸上被水浸透的发丝柔声说:“蒋姨娘,别装了,将军看着你呢!”
蒋姨娘依然死死闭着双眼,眼皮下的眼珠却转动的非常快,整个人冷的都在颤抖却也不愿意醒转,还在负隅顽抗企图蒙混过关。
“血枭,本座记得你好像会医术吧,晕倒该怎么治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