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萧家在桐城的地位,以萧老爷子最后的底线,能接受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嫁入萧家,但绝对不能接受一个绿茶婊和杀人凶手嫁进来。
“行,你们两母女好好说说话,沟通感情,我去看看梓川的情况。”
萧文渊笑着拍了拍方晓染的手,又扭头递给程舒羽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用双手滚动轮子,悠然离开了。
方晓染在一旁平静地旁观,敏感地察觉到萧文渊对程舒羽的感情,真挚而深沉。
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他确实很爱自己的妻子。
如果获悉了他深爱的妻子,表面繁华荣光,背地里,却是破坏他人婚姻的坏女人,也许,这会让他陷入崩溃的边缘。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经有过那么不堪的过往。
扫了眼萧文渊远去的背影,方晓染暗自叹了口气。
既然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对她也是一片拳拳珍爱,那就更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
萧文渊一走,程舒羽就恢复了本来的冷漠,面孔紧绷,语气却还是有些勉勉强强的慈爱,轻声说道,“晓染,你要跟我谈什么?”
“谈你以前和沈梓川的父亲,到底什么关系,谈你为什么要插足沈梓川父亲和母亲的婚姻,谈你为什么要偷偷怀了孩子又生下来,企图利用这个男孩逼着沈梓川的母亲让位。”
方晓染抬步走过去,站立在她的面前,神色淡漠而犀冷,“妈,你可真是我亲妈,面对沈梓川的时候,作为间接的杀人凶手,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闭嘴!”程舒羽恼羞成怒,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到方晓染的脸上,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什么态度?没大没小,我还是你妈,有你这样跟妈说话的吗?”
她用的力气很大。
方晓染猝不及防被扇了个正着,往后连退了三四步,才感觉到脸庞——刺辣辣的痛!
纸包不住火
方晓染捧着脸站在那里,强撑着傲骨,没有动,只把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射在程舒羽的身上,嗓音含着一层嗜骨的平静,“就算你打了我,也抹杀不掉你曾经有那么多不堪的过往!而且,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知道,沈梓川他知道了,景城也知道。”
微微地喘了口气,方晓染盯着程舒羽,步步紧逼,眼底有浓厚的讽刺,“纸包不住火,你觉得,你还能瞒着我爸瞒多久呢。”
程舒羽震了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攥紧手指,挑着眉毛笑了,“晓染,妈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液,我们是真正的母女关系,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抹黑我呢?我和沈腾云之间,清清白白的,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不堪。
没错,在没有和文渊结婚之前,我确实对沈腾云有些好感,但那些好感,在知道他结了婚并生了孩子以后,就烟消云散了。
后来,我带着六岁的阿逸嫁给了文渊,一年后,生下了你,但半个月后,程兰与我同一天生下的女儿死了,她妒忌我过上了阔太太的好日子,就偷偷把你和她的女儿换掉了,最后,她又随意的把你送进了福利院,枉顾姐妹情深,简直太狠毒了。
“晓染,这些年,我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我一直在想啊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那该多好。
我会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最好看的鞋子,为你请最好的老师,教你琴棋书画,让你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名门闺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灰头土脸,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淑女的气质。”
说着说着,程舒羽的声音越来越柔缓,脸上的神情变得慈爱可亲,长叹了口气,说道,“抱歉,都怪我和文渊知道真相的时间太晚,才让你在福利院和方家受了那么多的苦。”
她的一番言辞,娓娓道来,恳切动人,但却打动不了方晓染那颗渐渐变得寒凉的心。
她这所谓的亲妈,一边打亲情牌,一边却推卸责任,半点不承认她曾经做过了那么多的肮脏事。
方晓染眯了眯眼,冷冽在脸上,知道程舒羽这张嘴再也撬不开了,没必要再谈下去。
她勾唇,冷冷地笑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沈梓川的父亲大概就这两天会清醒过来,到时候,只要找个机会在他面前提上你的名字,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就算他不方便告诉给我听,但我相信他一定会亲口告诉给自己的儿子。”
“沈腾云不是十年前从阳台坠落摔成了植物人吗?”
程舒羽惊讶地大叫了一声,叫完了后,愣了一下,紧接着意识到了什么,立即闭紧了嘴,脸色铁青一片,但最终沉默着,一个字也没说。
说多错多,眼前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对她,可一点都不贴心贴肺,甚至还想掀掉她的老底,这怎么可以?
她绝对不会让方晓染得逞的。
沈腾云啊沈腾云,你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个时候清醒,怎么十年前的那一摔,就没有直接摔死你呢?!
等方晓染快步走了以后,程舒羽低着头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国外的电话号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了电话,阴冷又得意地笑了。
以电话那边的人的神通广大,一定很快就能找到沈腾云的藏身之处。
到时候,她亲自找上门去会会沈腾云,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
她等了这么久,恨了这么久,终于要做个了断了。
方晓染并不知道程舒羽又做了什么样的打算,和程舒羽撕破了脸面,她就乘坐电梯,径直赶往救治沈梓川的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