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华盟文章>卿是人间绝色 亦是人间难得什么意思 > 第11章(第1页)

第11章(第1页)

“她落在这儿的。本来想等她再来时给她,一直没见着。”校医把袋子递给卿竹阮,“你认识的话,方便的话,替我还给她?或者交给她们班老师也行。”

卿竹阮接过那个轻飘飘的密封袋,指尖却感到千斤重。那抹红褐色的颜料,像一块小小的、不祥的烙印,烫着她的眼睛。她认得那种颜色,清霁染调色盘上出现过,在那些灰暗画作的角落,像枯萎的血迹。

“我……我试着给她。”卿竹阮哑声说,把袋子紧紧攥在手心。

走出医务室,午后的阳光白花花一片,晃得人头晕。卿竹阮摊开手掌,透过密封袋看着那枚校徽。金色依旧闪亮,但那抹红褐却顽固地附着其上,仿佛某种无法剥离的宿命。

她该把它放到哪里?清霁染空荡荡的课桌抽屉?锁着的美术教室门缝?还是……仅仅握在手里,直到它被自己的体温焐热?

她没有答案。

---

日子还在麻木地向前滚动。课堂,考试,食堂,寝室。卿竹阮努力扮演着一个正常高二学生的角色,但一部分的自己仿佛留在了那间锁着的美术教室里,留在了那些弥漫着松节油和沉默的午后。

她开始用清霁染教她的方式“看”东西。看食堂窗外那棵老槐树,不是看它的形状,而是看阳光穿过叶片时,那些跳跃的、破碎的金绿色光斑;看雨天走廊里积水映出的倒影,不是看模糊的人影,而是看那扭曲晃动的、第二重世界的质感。她甚至翻出那面小镜子,在台灯下调整角度,看光斑在天花板上游走,然后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徒劳地勾勒。

她调色盘上的颜料还是那几种:群青、钴蓝、翠绿、橄榄绿、那不勒斯黄。她尝试调出记忆里那片“霁色”,却总在最后一步失败。不是太冷,就是太浊,永远缺少那一丝微妙的、转瞬即逝的湿润与光亮。她终于深切地体会到清霁染当初的烦躁——求而不得,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同桌谢淮安偶尔会问:“你最近怎么老发呆?还老是去艺术楼那边?该不会是……”同桌挤挤眼睛,带着善意的调侃。

卿竹阮只是摇头,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她无法解释,解释那并非恋爱懵懂的心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挂碍。像目睹一艘美丽的航船缓缓驶向浓雾弥漫的未知海域,而你站在岸上,手中只有一根过于纤细的丝线,连呼喊都怕惊扰了那份危险的寂静。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二,久未放晴的天空突然澄澈如洗,是那种典型的、清冽的秋日蓝天。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世间万物轮廓清晰,色彩饱和,像一幅刚刚完成、颜料未干的油画。

这样的天气,本该让人心情舒畅。

但卿竹阮在走向艺术楼的路上,心跳却莫名地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预感。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是今日阳光太好,透过尽头的窗户,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明亮到近乎虚幻的光带。

美术教室的门……虚掩着。

卿竹阮的脚步顿住了。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站在那道光带之外,看着那扇熟悉的、深棕色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室内特有的、混合着灰尘与残留颜料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的松针味。

她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剧烈无声的涟漪。卿竹阮感到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关节发白。她该进去吗?像往常一样敲门,说“我进来了”?还是该转身离开,假装从未发现这扇门今日的不同?

就在她僵立原地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清霁染站在门口。

不过一个月,她几乎瘦脱了形。原本合身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衬得那双眼睛更大,也更黑,里面像是燃尽了所有火焰后留下的、深不见底的余烬。她的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在明媚的秋阳下,几乎有种透明的质感,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唯有唇上一点点刻意涂抹过的、不自然的红色,试图掩盖病容,却反而更显突兀。

她看着卿竹阮,眼神空茫了一瞬,似乎才将她从记忆的迷雾中打捞出来。然后,那熟悉的、带着疏离感的平静,重新覆盖了她的面容。

“你来了。”她说,声音比记忆中更沙哑,更轻,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纸面。

卿竹阮喉咙发紧,所有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的问候、询问、甚至一点点笨拙的责备(为什么不说一声?病得怎么样?),全都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无法从清霁染消瘦得惊人的身影上移开。

“进来吧。”清霁染侧身让开,动作有些迟缓。

卿竹阮迈过门槛,走进教室。一切似乎都没变:画架,蒙着布的未完之作,摆放整齐的颜料,窗边那张椅子。但又什么都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消毒水混着淡淡中药的味道,覆盖了原本的松节油气息。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清霁染周身那层无形的、厚重的阴翳。

清霁染走到窗边她的老位置,没有坐下,只是倚着窗台,望着窗外耀眼的蓝天。阳光给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却暖不进眼底。

“天气真好。”她忽然说,像是自言自语,“适合画‘霁色’。”

卿竹阮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顺着清霁染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确完美,是清霁染曾经苦求不得的底色。可现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