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提议:“想过去波士顿治疗么?两边医生以及治疗的理念或许不同。”
john熄灭手机,摇摇头,“她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治。”
康德认真审视好友一番,不免感慨:“我们俩这么多年,还没见你对什么人这样过。嗯···”他想想,说:“连当年你宣布bkelively是你的真命天女时,都不如现在。”
bkelively,绯闻少女里的eens,少男john的做梦素材。
john一口咖啡差点呛出来,红着脸羞赧说:“什么年代的事了,别提了。”
康德笑过,意味深长地说:“是啊,都什么年代的事了,你别老想着了,你值得全新的开始,请去谈恋爱吧。”
触动了什么咒语般,john抬眼看他。
那一刹那,康德仿佛站在中学操场上。那时候,这个亚洲转学生揍了欺负他的那些人,他伸手,递出一只装着可颂和草莓酱的便当盒,对方掀开远东风味的单眼皮,露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黑眼珠,盯着他,审视他。那时候,十几岁的康德鼓足勇气,对他说,波士顿是你全新的开始,我想和你做朋友。
单眼皮没变,黑眼珠也还是那一对。变的是,那时候的亚洲转学生装酷,收了便当盒,但是丢下一句:notyourfriend现在的john动情凝视康德,没有语言比他的黑眼珠更精妙、达意。
三秒就好,两个男的,多了肉麻。
john问:“好基友,我要谈恋爱了你吃醋吧?”
康德举起右手,手背冲他,指指自己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挖苦道:“我至于吗?”
康德和selena都是第一次来北京,总要尽地主之谊,晚上,john开车,四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照顾大家口味和便宜性,最终选择了烤鸭。
到地方停好车,john招呼后座俩人自己照顾自己,他则绕到副驾去给林桢开门,想扶她下车,结果车门打开,林桢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john懵了,原地愣住,脑子里飞速盘算,这是怎么了?突然不高兴了?以前都可以自己下车的啊,还不让我刻意照顾她,说显得她特无能。
康德和selena缓缓走出去几步,见他们没跟上来,也停住回头看。
john往车里俯身,手摸着林桢额头,问:“宝贝儿没事吧?不舒服吗?怎么不下车?”
“你说呢?”
我说?说什么?john更紧张,一时手足无措。
他凝眉语无伦次,“呃,不想吃吗,或者,不想和他们一起吃?你改主意了的话,咱俩去吃别的,没事儿的。”
林桢叹口气,心想你这个死直男。
“抱我下去呀!”她踢踢脚,叫道。
john的脸腾一下红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两个女生的世纪谈话让他忐忑了一下午,也不方便当着康德和selena问她,想等饭吃完了,晚上两个人再慢慢说。
“发什么呆呢。”车里人又叫,好像心也砰砰跳,又急又羞的语气。
从康德和selena的角度,看见那个熟悉的大个子,弓着背半身钻进车里,小心翼翼托着腋下和腿弯,从里面抱出个瘦高个女孩儿。女孩儿轻飘飘的,大个子却像抱了件贵重宝贝,双手抓牢。女孩儿说了句什么,大个子不应,女孩儿鼻子皱起来,两条小腿前后踢着抗议,大个子咧嘴傻笑,几个月了,久违的露出那口大白牙。
康德和selena笑着对视一眼,牵手往餐厅走去。
“吴亚圣?”女孩儿叫。
“嗯?”
“现在是不是满大街的人都在看我?”
大个子得意晃了晃手臂,“咱们现在在前门大街,哎,你不是会听车声吗,你算算此刻多少人欣赏你被我抱着。”
“前门大街,”她把脸埋在他后颈处,嫌弃又得意的复杂语气,小声说:“丢人丢到家了。”
作者的话
跟大家请个假,接下来会断更一周,工作忙,存稿用完,不想水也不想匆匆结尾,非常努力地平衡工作和写稿了。你们也要现充哦。感谢喜欢~
你还要我吗
john正在填数独,浴室里林桢突然连续急促地叫了三声“噢!”
他抬头,五官都被电击了似的,提了起来。迈开腿几步赶过去,推开门,“怎么了?怎么了?”
林桢套头的t恤脱了一半,挂在胳膊上,弯着手肘定在那里。
她手肘上有一个伤口,前段时间不让他管,自己在外面摔倒了造成的。手肘的创伤难愈合,伤口好不容易干燥了,一层组织液干巴巴封住,一弯胳膊,又挣裂了,血水多新鲜就有多疼。好不容易挨到结了个痂,刚刚脱上衣,没注意,衣服刮到那个硬邦邦的痂。
疼得她站在原地吸气,半分钟,“噢”声才渐弱。
john靠近查看,血痂的一半已经被扯开,翘起,边缘层层断裂死去的表皮,像火烧过的草地,硬邦邦的痂下面居然是粉红粉红的新肉。
那块鲜嫩的肉仿佛从他心脏上长出来,他凑得很近,认真端详,被巨石下顽强生长的小草所震撼。
“好了,已经好了。”他自己确认自己的话,然后又蹲下去,趴着看她的膝盖,之前又青又紫的那一大片颜色也浅多了。
淤血被吸收,新皮肤长成,血痂瓜熟蒂落,年轻的身体在自我修复。
john让她别动,找来消过毒的小剪刀,说我帮你弄一下。
林桢疼得怕了,用另一只手把伤口那里捂得严严实实,抱在胸前,不肯。
john心痛死了,胸口折下去半截。
在她应激的时候不做肢体接触,不给她压力。他只是收起剪刀,软声详细地解释:“你知道吗,伤口已经愈合了,不流血了。那里是结了一个大大的血痂,那是为了保护伤口。记得前几天你总是去挠,说那里痒吗,那就是底下的组织和神经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