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兀自狰笑,腮下乱须随着愈渐扩散的嘴角剧颤。
良久,癫狂的笑声才逐渐平息。
首领眯起一双狼眼,嗤道:“能引得堂堂齐君不顾垂危也要赶来。”
“哦哟——”
“难不成,她此刻就在……”
“曲阜?”
不等有答,他登时扬鞭,又要落下一道。
怎料,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却缓缓开了口,从喉头挤出的字音,仿若渗冰。
“胆敢碰她。”
“孤定要你生不如死!”
“呵,好大的口气。”
那赤狄首领冷笑道:“如今生不如死的人,是谁呢?”
“君上不如撒泡尿好好照照,你可还有命,活着离开这里?”
他咬牙切齿,眸泛血光。
“孤必率军,踏平赤狄,屠尽尔族,一个不留。”
“还敢口出狂言!”
紧接着,坚韧的牛鞭利落挥出,鞭声如劈空般炸裂,一声胜过一声。
素萋只觉耳中嗡鸣,头痛欲裂,好似那一道道血鞭,全都烙在了自己身上。
“你当年不是很嚣张吗?”
“纠集诸国,对我族人赶尽杀绝。”
“还说我一介戎狄野蛮,不配与你做盟友。”
“我野蛮?”
“我野蛮吗?”
“我今日就让你看看!”
“何为真正的野蛮!”
忽地,一口滚烫的猩血从他齿关中喷涌而出。
那涣散的瞳眸,不知为何,竟茫然朝她所在的暗处投来。
仿佛留恋。
仿佛在作最后的告别。
忽地,素萋脑中铮然炸响。
不及思量,反应早已快过了念头。
只听嘭地一声,木箱轰然大开。
一道决绝的身影,箭疾向那血污狼藉的人影扑去。
死死护在身下。
死死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