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尽了力气的一鞭子,意料之中地落在她的身上。
纵使冬日御寒穿得厚实,却仍能感到后背脊梁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蓦地,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她强压着,奋力咽了下去。
“你来了。”
她听见,一阵低微的叹息。
是他在叹息。
贴在她的耳畔。
轻徐、悠缓。
好似那些痛苦,从来就不存在。
好似那些令人窒息的伤痕,在这一刻,也全都烟消云散。
他的叹息。
抚慰了她心头所有的伤痛。
也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
只为了这一声叹息。
她便能豁出性命,倾尽全力。
此刻,那赤狄首领一愣,眼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手下动作登时停滞。
素萋抓准他怔神的间隙,一个横腿扫过去,将那魁梧的汉子撂翻在地。
旋即,那汉子看清了她的脸,陡然反应过来,来者不善。
正欲翻身坐起,挥出牛鞭攻击。
素萋一把扼住那粗壮的腕子,利落往其身后一拧,抬肘猛击那人面门。
她速度极快,而那北地粗汉显然不敌她小巧灵活,好几次叫她击中,手中的牛鞭也在不经意间被她劈手抢去。
她扬起鞭,如那汉子方才一般,使出十成力道,还之彼身。
“呃啊——”
随着一声惨烈的痛吟,那赤狄汉子骤然蜷缩,紧抱脑袋,吃痛打滚。
一鞭不够。
断不足以解恨。
她再要扬鞭,忽听身后大门砰然巨响,一列列鲁国公卒身披玄甲,手握环刀,争先恐后涌入进来。
一时间,里外数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等她有所防备。
帘后鲁君微一起手,数十名公卒霍然齐冲过来。
她俯身下探,疾闪避过几招,顺势从一公卒手中卸下利刃,反身握在手里。
刃起寒光。
锋劈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