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然接受了朱熠的馈赠。
……
“行了!就跟你说到这儿吧!”青朵冲曾正卿豪气挥挥手,“本女侠还得练剑呢!”
她把剑捡起,蹦跳着到一边,继续又戳又刺。曾正卿听她口中念念有词:
“一,二,洒一袋粉;三,四,倒一壶水……”她做了一个横扫的动作,喝道,“甩面!”
好家伙,竟是是用做饭的步骤去记剑招。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也不知道朱熠到底教了她几招,但招招看起来,都是新招。
曾正卿望着青朵练剑的模样,实在笨拙,木剑在手里根本不听使唤,可她偏偏极其认真,嘴里嘀咕着她自己特制的要领,认真中透露着可爱,让人忍不住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谁见了这副懵懂模样,都没法将她,和那个画出香艳画作的“小荷翻”联系到一起。
不会的,不会的……
曾正卿心中一次次否认。没有依据,没有缘由,他就是执拗地认为,真相绝不是如此。
阿照心思单纯,绝不是她!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青朵已经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她身子站定,木剑横在身前,口中喝道:“面前哪位?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吾乃长赢女侠是也!”
听了这句话,曾正卿心中一动,张口道:“不得不说,露浓姑娘眼光确实很准。侠义题材正热门,不管是话本还是图画,只要沾了这题材的边,都能卖上高价。”
“哦?”青朵立即直起身,一双眼紧盯着他,目光炯炯,“真是这样?连画也……”
像有谁给了他一闷棍,曾正卿顿觉眼前发黑,他强压心头的酸涩,咬紧牙关答道:“是,可惜了,夫人一向专攻花鸟,这侠义趋势,是赶不上了。”
青朵连忙打哈哈道:“哈哈,是呢,可惜啦!”
应当是与她无关的,可她不再练剑,手里拿着剑,心不在焉地乱晃,低头定向地面,好像在思索什么。
曾正卿不敢再看,他转身向外面走去,双手在袖中死死地攥成拳头。他的心愈来愈沉,直直下坠,呼唤与祈祷千百次地在胸膛里回响:
不,不!那不是她!那也不是我!
不是,不是!
几天后,一幅冬至节气图,由方掌柜送到他手中,画上一男子骑马奔驰,潇潇洒洒,那分明是自己与她赛马时的情状。雪花纷纷扬扬,泼洒出一片至臻至纯的世界。
曾正卿的内心,也如同这冰天雪地一样。
凉透了。
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一切的一切,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小荷翻”,就是他的夫人;而他的夫人……
就是“小荷翻”。
在他心中,她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无邪,总是容易害羞。在他面前,稍微谈及亲密的话题,她的脸上就会泛起红潮;更不用说两人之间夫妻亲密的行为,她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
就是这样的夫人,这样纯粹得一尘不染的姑娘,竟然背着他画美男图,还是销魂妖娆的那种!
更是照着他的模样创作的!
他睁开眼睛,双眸射出锐利的光。
唐青朵!
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