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刚刚回梦安署,有一点点急事。”岁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出神。
阙年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文斌口中岁安的青梅竹马,阙年并不相信,毕竟岁安从小就没有感情,哪来的青梅竹马?
再说了,就算文斌说的完全属实,岁安真的梦到了和别人的春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就只怕对于岁安这个情窦初开又道德标准极高的人来说,会是一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坎儿了。
他只好亲自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哦,那你现在过来看看我,我有点头晕。”阙年说。
岁安犹豫一秒,走了过去,眼神终于落在阙年脸上。
阙年的脸色依然是不太好,嘴唇很干,皮都裂开了。不知道醒来多久了,也没人给倒杯水。岁安赶紧去倒了一杯温开水,送到阙年手上。
阙年接过来的时候,顺势碰到了岁安的手。岁安的手很凉。阙年碰到他的瞬间,他就跟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身边无所适从。
“你哪里晕?有和医生说吗?”岁安问。
“你过来以后,我就不晕了。”阙年看着他,把他的手重新拉到手里,“……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岁安的手抖了一下,说:“阙年,我……”
“岁安,”阙年打断他,看着他困惑的神情,有些心疼,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岁安此刻的脑子乱成一团。
他确实有很多话要对阙年说。阙年昏睡的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岁安想明白了很多事,也多了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但此时面对阙年的脸,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只能用力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岁安,你听我说,”阙年等了几分钟后,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真的。”
岁安感受着阙年手心的温度。明明是刚刚醒来的病人,手却和平时一样温暖,总能把自己某个坚硬执着的地方捂热。
他终于缓缓开口:“阙年,我……”
“岁安,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就我来吧。”
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穿着梦安署制服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说话的正是其中的男人。
阙年看着这个浓眉大眼、表情严肃的男人,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阙先生,你好,我叫武旭,是梦安署的一级织梦人。很抱歉在你刚醒来就打扰你。但我们目前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还希望你配合我们。”
阙年闭上眼睛,把头偏向另一边,用很低的语气说:“我刚醒来,我觉得我需要休息。”
“阙先生,只是一些简单的问题,不会耽误您太久的时间。”武旭板着脸。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武哥,他刚醒来,还很虚弱,”岁安在逐渐诡异的氛围中开口,“要不还是……我来吧。”
“行。”武旭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我需要录音和录像,用作证据。”